“嘉和集團是個家族企業,這個陸總是秦廠長兒子的堂哥,秦廠長兒子的爸爸在帝都,不經常過來。”陳梅對這些事倒是門清,“反正蘇椒椒看上去風光,實際上是跟了有錢人了。”
“你姑姑真是太不像話了,椒椒還上高中,怎麼能由著女兒走這條路?”陳桂昌聽著就來氣,“她指望她女兒用這樣的方式給她賺錢,也不嫌丟人!”
“誰說不是呢!”陳梅冷哼道,“我說蘇椒椒一個農村丫頭,怎麼可能會說韓語,還不是跟她那個有錢的物件學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小梅,咱們家是走正道的人家,不要像她們那樣。”陳桂昌本來就瞧不起陳桂升和陳桂蘭,“你瞧瞧他們兩家的女兒,一個比一個沒出息。”
陳娟就不用說了,談個物件要死要活的。
蘇椒椒小小年紀,就知道傍大款,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知道了爸!”陳梅深以為是,一本正經地說道,“爸,你有空還是跟我姑父提提這事,咱們終究是親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了歪路。”
反正蘇椒椒也不搭理她。
既然做不成親戚,就不要怪她翻臉不認人。
對蘇椒椒來說,蘇厚禮這個爸爸更不堪,讓他去教訓蘇椒椒,也能噁心她們娘倆一把。
于斌拿了錢,就去法院撤訴。
封條拆了,倒是可以開工了。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村裡因為納特斯沒交電費,把電給他們斷了,丁美又跑到村委去讓他們送電。
村委那邊乾脆拿出電費單子給他們看:“你們都欠了一年的電費,還想欠到什麼時候?”
看著電費單子,丁美徹底紅了眼圈,對老苗也徹底失望了,她每月都給他錢,讓他去結算電費,他竟然連交電費的錢也拿去賭了……
交完電費,丁美身上還剩五毛錢。
蘇椒椒預付的加工費已經還了債,這意味著她實在沒錢給他們發工資了。
上個月的工資,她都沒發……
回去的路上,她繞道村裡的水庫,在水庫邊上坐了好一會兒,波光粼粼的水面跳躍著點點金光,像是在跟她招手。
她老家村裡也有水庫,小的時候,她經常在水庫裡洗衣玩耍,自由自在地,快樂極了。
長大以後,她就不快樂了。
為了走出那個小山村,她跟著村裡人去了臨縣打工,進了服裝廠,常常加班,通宵,她們服裝人是沒有青春的,只有幹不完的活。
再後來,她認識了同鄉的苗德凱。
苗德凱性格溫和,笑起來很讓她心安,她有一次被班組長無端訓斥,他挺身而出,護她周全。
他許諾,要給她開一個屬於自己的服裝廠,不再受人欺負。
結婚以後,他做到了,回到膠縣開了自己的皮衣廠,也的確賺了一筆錢,給兩家父母蓋了大房子,也打算給自己在膠縣城買新房子。
她的生活似乎看到了曙光。
可這個給她希望的男人卻給了她致命的一棒,他去賭博讓她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五萬塊錢的賭債,像五座大山壓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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