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是現在的情況,她也不會改變當初的決定。
因為她沒有更好的選擇。
“椒椒,現在咱們手裡拿不出兩千塊了。”陳桂蘭三天才賣了五件皮衣。
進賬一千多塊錢,還交了四百塊錢的攤位費。
“先欠著她的。”蘇椒椒手裡也沒多少錢,坦然道,“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
親戚之間不就是互相幫扶的嘛!
“行,我跟娟說。”陳桂蘭也是這樣想的。
陳桂升忙完地裡的活才過來送貨,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個星期。
陳桂蘭手裡剛好湊夠了兩千塊錢,索性都付給了陳桂升。
陳桂升拿著錢去三樓給陳娟上了布料,又急匆匆地回了家。
陳桂蘭不想欠陳桂升的錢,她擔心徐月娥突然犯病,陳桂升手裡沒錢可不行。
反正她每天都有進賬,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對蘇椒椒來說,這些事都不是事。
陳桂蘭在華聯商場能賣多少賣多少,再怎麼著也比上班強,賣一件皮衣就能賺一百多,一個月賣四件就能賺出攤位費。
陳娟那些半袖衫賣十五一件,一件也能賺五塊。
陳桂蘭再不賺錢,一個月也有六七百的收入。
膠縣城的夏天來得有些晚,六月份才算正式入夏,她估計她的那些皮衣能賣到五月份。
等到了五月份,她從劉文吉那裡上點夏裝放在華聯商場賣,本錢不夠的話,她就賒賬。
劉文吉是她唯一能賒賬的批發商。
但也不能經常賒賬。
蘇椒椒這邊正盤算著上貨的事,納特斯那邊又出事了。
原因是房租到期了,村委那邊要收回那個院子,不再往外出租。
這就意味著,納特斯皮衣廠要麼搬遷,要麼倒閉。
蘇椒椒的這批貨才做了一半,還有一半都沒裁剪完,丁美要急瘋了,跟村委說,一個月一交房租。
她已經收了蘇椒椒的預付加工費,怎麼著也得把蘇椒椒的訂單做完才行。
可村裡不同意,說那個院子他們要收回來重新改造,還說這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並不是臨時起意。
但還是給他們一個星期的緩衝時間,讓他們早做打算。
丁美徹底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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