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椒什麼時候回來的？”蘇厚禮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蘇椒椒，都有些不敢認了。
半年沒見，他女兒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皮膚白了，穿著也時髦了，跟上高中時完全不一樣了。
“前幾天回來的。”陳桂蘭答道。
自從蘇厚禮跟高美鳳結婚後，陳桂蘭就再沒見過他，聽蘇翠翠說他們廠挺忙的。
那個睡衣訂單還沒有做完，齊美服裝廠幾乎每天都加班。
蘇椒椒面無表情地看電視，連看都不看蘇厚禮，她覺得她早就沒有爸爸了。
陳桂蘭見了蘇厚禮也不知道說什麼，她覺得他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整個人很憔悴的樣子。
三人都不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你們就在這裡過年？”蘇厚禮突然問陳桂蘭。
“對的。”陳桂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怎麼了？”
“咱娘想回村裡過年，我們正月裡也要回去住幾天，順便過來跟你說一聲。”蘇厚禮期期艾艾道，“你們在這裡過年也好，回村還得重新準備。”
“你們回去住就是，我們不回去。”陳桂蘭會意，“只要你們不過分，有點良心，我不會因為這點事難為你們。”
蘇厚禮聽了，頓覺臉熱，起身就要走。
他見蘇椒椒看都不想看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從口袋裡掏出十張大團結放在桌子上：“椒椒上學走的時候，我那個時候正忙，沒顧上過來看她，這些錢給她當個路費吧！”
陳桂蘭看了看蘇椒椒，蘇椒椒沒表態，依然目不轉睛地看電視。
陳桂蘭看不上他這一百塊錢，但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她也沒推辭，客客氣氣地把蘇厚禮送出門去。
陳桂蘭回來跟蘇椒椒繼續看電視，誰也沒提蘇厚禮。
蘇厚禮下了樓，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站在樓下吸菸。
因為小舅子高強的事，他跟高美鳳已經冷戰好幾天了。
高強要買輛小貨車，跟他借錢，他說沒有，高美鳳就不樂意了，她說他心裡沒有她。
搞得蘇厚禮很崩潰。
他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債，哪裡有餘錢幫高強？
偏偏這些事他不能對別人說，說了別人只會笑話他，說他活該離婚。
他抬頭望著窗戶上透出來的燈光，在暗夜裡顯得寧靜，溫暖，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能讓他回到從前，他願意放棄所有，所有的所有……
過年這天是蘇椒椒最輕鬆自在的一天，不用早起，睡到自然醒，醒來跟媽媽一起吃飯，看電視，悠哉樂哉。
手機被她放在抽屜裡，好幾天都沒拿出來看。
……息訊的他到看怕，看來出拿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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