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看看。”蘇椒椒迅速起身走了出去,小穗穗一路小跑地跟在後面,稚聲稚氣地說道,“姐姐等等我。”
街上不時有人走過,也沒什麼異樣。
“穗穗,他們在哪裡?”蘇椒椒沒有看到他們,小穗穗抬起小胖手往前一指,“姐夫朝那邊去了,我領你去。”
小穗穗在前面跑。
蘇椒椒快步跟在後面,趙順發不會是迷路了,找不到家了吧!
真是無語了。
到了十字街,蘇椒椒才看見村裡的小賣部門前圍了一堆人,小穗穗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他們就在那邊。”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在半睡半醒之間彷彿又聽見水手說,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趙順發聲音嘹亮,嗓音不錯。
唱得很是動情。
身邊還圍了一群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讓蘇椒椒啼笑皆非的是,陸景宥竟然在給他們分煙,還掏出打火機給他們一一點上。
老頭老太太認識趙順發,不認識陸景宥,他們接了煙,七嘴八舌地圍著陸景宥是誰家的,陸景宥說他是蘇椒椒的物件。
老頭老太太全都明白了,不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蘇椒椒不就是蘇厚禮的閨女嘛,蘇厚禮搞破鞋跟陳桂蘭離了婚,帶著閨女在城裡住,閨女是個有本事的,在帝都上大學。
嘖嘖嘖,連物件也領回來了,青年還怪俊的。
趙順發在唱歌,陸景宥跟村裡的老頭老太太聊得火熱。
畢竟他在膠縣城生活了三年,村裡的方言他大概能聽懂,交流起來,基本沒問題。
不時有人過來湊熱鬧討煙抽,陸景宥口袋裡的煙分完了,就去小賣部買了兩盒,買回來繼續分。
人越圍越多,蘇椒椒領著小穗穗去的時候,他已經分了三盒煙了。
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陸景宥在分煙,趙順發依然在唱歌:“……不負責任的誓言,年少輕狂的我,在黑暗中迷失才發現自己的脆弱,看著你哭紅的眼睛,想著遠離的家門……”
“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蘇椒椒哭笑不得地擠進人群喊他,不等陸景宥回答,身邊的老太太一把拉住她,“椒椒,看看我是誰?”
“三姥姥過年好。”蘇椒椒認識她,是老陳家的遠親,又有一個老太太問她,“閨女,啥時候結婚?”
“還沒定……”蘇椒椒被問得尷尬,又對陸景宥道,“回家了。”
“姐夫不肯回去,說要帶我參觀一下梧桐村。”陸景宥被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他說著,繼續在人群裡分煙,點菸。
“他喝醉了,你也不能由著他。”蘇椒椒嬌嗔地看著陸景宥,“你趕緊帶他回去。”
“我沒喝醉,我不回去。”趙順發意猶未盡,旁若無人地扯著嗓子唱,“星星點點,照亮我的前程……”
眾人一陣鬨笑。
老陳家這個女婿平日裡不說話,喝上酒竟然喜歡在大街上唱歌,真是笑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