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樣的人,你不用跟她計較。”蘇椒椒很理解程玉的處境,難纏的婆婆,愛管閒事的大姑姐,不管事的公公。
好在陳江是個明事理,她不至於孤立無援。
程玉穿得光鮮亮麗,還化了淡妝,蘇椒椒覺得她日子過得不錯。
不過話說回來了,誰還沒有幾樁煩心事。
“說是那麼說,可我聽了還是來氣。”程玉跟蘇椒椒一樣倚在沙發上,感慨道,“也就你大舅和咱二姐是個好的,他們不怎麼吱聲,對我也不錯,要不然,我真的要跟他們家不來往了。”
陳菊回孃家只知道幹活,都不怎麼說話。
更不曾為難過她。
陳梅陳菊都是她的大姑姐,一個咄咄逼人,一個悶葫蘆,都是一個娘養的,差別不是一般大。
“大過年的,可不敢說不來往的話。”陳桂蘭出來倒熱水,剛好聽見程玉的話,立刻說道,“都是一家人,慢慢摸著脾氣就好了。”
“姑姑,我只是跟椒椒發發牢騷而已。”程玉坐直身子,喝了口茶,“您不用忙活了,隨便吃點就行。”
“大過年的,怎麼能隨便吃點呢!”陳桂蘭端著熱水進了廚房。
“飯店的生意怎麼樣?”蘇椒椒轉了話題,她一回來就掉進了這些家長裡短的漩渦中,她真的逃無可逃。
“挺好的。”程玉看了廚房一眼,“你哥哥是廚師,我是前臺兼服務員,不忙的時候就我倆,忙的時候喊你大舅媽過去幫忙,反正她在家也沒什麼事。”
“那就好。”其實這種夫妻店挺好的,沒有外人,賬目上不用擔心,唯一的弊端就是規模發展不起來。
廚房裡轟隆隆響的油煙機停了,帶著一身蔥花味的陳江走出來,在程玉身邊坐下:“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飯店的事。”蘇椒椒笑道,“嫂子說你們生意挺好的。”
“還行,就是辛苦點。”陳江嘿嘿笑。
“哪有不辛苦的工作。”當著陳江的面,程玉也沒說他們家裡的事,又問蘇椒椒,“對了,你物件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是做房地產的。”蘇椒椒答道,陳江理解的房地產就是做工地的,“他們這行也挺辛苦的,但是工資高,我們樓下也是幹這行的,就是陳小紅她男人,每天在工地上風裡來雨裡去的。”
“對的。”蘇椒椒點頭道是,聽蔡婷說,陳小紅在老家看孩子,說等孩子上幼兒園才能搬回來。
“等你物件來了,一定要去家裡吃飯,大家認識認識。”程玉再三囑咐,“不用不好意思,都是自家人。”
“好。”蘇椒椒答應著。
吃完飯,兩口子喝茶喝到下午三點多才走,蘇椒椒再也撐不住了,倒頭就睡,她回來是休假的啊!
第二天,陳桂蘭又忙著晾曬被褥,給陸景宥準備洗漱用品,還提前囑咐蘇椒椒:“他來了,住你的房間,你跟我一起睡,那個空房間許久沒住人,我還沒來得及打掃。”
“行,那就這樣吧!”蘇椒椒當然沒有異議,他住她的房間也好,她房間採光好,換套被褥就能住。
陸景宥是下午五點的飛機,到了青源機場是七點零五分,然後坐機場大巴到國旅,還得兩個多小時。
蘇椒椒不到九點就去了國旅接他,國旅春節不打烊,大廳裡燈火通明,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見機場大巴緩緩駛進國旅大院,蘇椒椒立刻開啟車燈,下車走到大巴車門口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