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成年人,對這種事不可能無動於衷,上一次是因為工作原因,這次明顯不是,以陸景宥的身份,他不會記得她說過的那句話。
想不通的事,她就不想了。
索性坐在窗邊看外面的風景,這裡地勢高,剛好能俯瞰山下,甚至能看到他們停車的那個停車場。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陸景宥心情大好地走了進來:“今天你可真是有口福,我釣了一個六斤重的大鯉魚,一會兒上來你嚐嚐。”
“沒想到,陸總竟然還是釣魚高手。”蘇椒椒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杯水,陸景宥站在地上喝了口茶,“開始釣的太小,我都放了,要不然你現在已經吃到魚了。”
“陸總真是有耐心。”蘇椒椒不記得前世他喜歡釣魚,起碼她在嘉和集團那幾年,沒聽說他喜歡釣魚,他最多跟他那幾個大學同學聚聚餐,打打籃球什麼的。
“我知道池塘裡有我中意的魚,所以才格外有耐心。”陸景宥盤腿坐上來,把剝開的花生遞給她,他的手乾淨修長,骨節分明,她接過他手裡的花生,聽見他說道,“要是沒有,我連池塘都不會靠近,還不如坐在這裡等現成的。”
蘇椒椒只是笑。
他在說釣魚,她又不懂釣魚。
熱氣騰騰的醬香鯉魚燉了半個多小時才端了上來,切了花刀的鯉魚浸泡在濃郁的湯汁裡,上面還灑了碧綠的香菜,鍋邊還貼了一圈小巧玲瓏的玉米餅子。
味道很是不錯。
陸景宥不停地給她剔魚刺,她面前放了一堆剔了魚刺的魚肉,搞得蘇椒椒很是不好意思:“陸總,我在海邊長大的,我會剔魚刺的。”
“我對我剔的魚刺比較放心。”陸景宥正色道,“你跟我出來,我得保證你的安全,萬一你被魚刺卡了,就是我的責任了。”
“陸總放心,我是成年人了,我會對自己負責的。”蘇椒椒說著,一抬頭,冷不丁碰到他看過來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紅了臉,忙低下頭吃魚,好尷尬,她好多年沒有在異性面前臉紅了……因為尷尬而臉紅。
陸景宥難得見她臉紅,笑了笑,一本正經地岔開話題:“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你要是不介意,你定的16號樓的那個一樓我想裝修成樣板間,畢竟是一樓,客戶去看房也方便。”
“這樣的好事我當然不介意,我只是好奇陸總為什麼給我這麼多優惠?”蘇椒椒不動聲色地看他,他分明是想幫她房子和門頭房都裝修了,她又不傻,陸景宥不看她,津津有味地吃著盤子裡的魚,“我只是覺得或許只有你,能接受我們的這個裝修風格。”
“陸總的裝修風格是什麼樣的?”蘇椒椒放下筷子,心情有些起伏,難道是陸景宥看出她是重生回來的人,所以才對她處處照顧?
要是他問,那她肯定承認。
要是他不問,那她也不會主動問他。
“要說風格那就是簡約,越簡單越好。”陸景宥淡淡道,“我瞭解你們膠縣城的裝修風格,都喜歡把家裡裝修得跟國旅一樣富麗堂皇,殊不知這樣的裝修會很快過時,我也不希望世紀嘉園淪落成那樣,所以我們的裝修風格雖然簡單,卻一定經典,即便再過十年二十年,也不會過時。”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椒椒也就沒有推辭:“那就謝謝陸總了。”
他的理由聽上去都是為了工作,而且這裡面並沒有人情可欠。
網點房他想用來放建築材料,一樓的房子他想用來當樣板間,那她沒有必要拒絕。
有些羊毛能薅就薅,能接就接。
不要白不要。
吃完飯,蘇椒椒主動跑去結賬。
兩個人花了八十塊錢,倒也不貴。
回去的路上,陸景宥接到秦霜的電話,秦霜問蘇椒椒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陸景宥看了一眼蘇椒椒,問秦霜:“秦廠長找她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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