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就算被拆穿,他大可辯稱看到的是田大福。但他如何確保田大福不再出現?”
江成拉過她的手,替她擦乾水漬:“溫伍的證詞將禍水引向田小福,他與田大福都常去三羊縣活動.......這兩條線,未必毫無交集。”
他抬眸,看向沉思中的林知夏,突然道:
“你說,待此案了結,我們要不要起個響亮點的名號通知官府,往後說不定還能闖出點名堂來。”
他們的身份不宜暴露,江成半是玩笑地道出後續考量,“這事,阿山和溪雲肯定感興趣......”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荊山縣寂靜的街巷。
二人執手,悄無聲息地潛回廢棄的戲園。
戲園二樓雅間的燈火竟還亮著。
林知夏同江成去馬車上換了身衣服才上樓。
推開門,一股暖意夾雜著些許糕點香氣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
芙昕正坐在角落翻閱醫書,曾石縮在另一頭打盹。
“如何?”她放下書冊,關切地問。
“有重大突破。”
林知夏自油布包中取出那塊方形鐵片,其上殘留著微量的暗紅碎末與幾不可察的透明碎片。
“此案關鍵,在於找到田大福。只要找到他,所有偽證皆不攻自破。”
離天亮沒剩下幾個時辰了,案情漸明,眾人稍安心神,各自歇下。
次日清早,阿山回來報信。
溫伍天黑後回了腳店,再未外出。
不過,他似是有心事,一直在床上輾轉未眠,還曾引來同屋租客怒罵。
監視一天一夜並無異常,但經林知夏提醒,江溪雲發現溫伍確有抖腿的習慣,且還會時不時搓手。
白日見到他時,他明顯是剋制住了。
人只有心虛的時候,才會藏匿本相。
老二拿來早飯,阿山說完,連忙往嘴裡塞了個包子。
林知夏看著他:“阿山,如果你是溫伍,拿了張屠戶的銀子,你會藏在哪?”
阿山喝了豆乳,想了想才答道:“我看溫伍那擔子裡藏不了東西,他在這邊又沒房子,腳店每日人來人往,藏那兒也不安全。他根本沒地方可藏。
田大福還沒找到,若他是幫兇,那銀子說不準真是他拿走了!”
江成微微搖頭:“你會相信一個賭徒?若二人真是合謀,官府找不到田大福,難道溫伍脫罪後就能找到他?未必吧。”
溫伍為坐實田小福的罪名,以目擊者身份親身入局。行事前他必然料到,短期內無法離開荊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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