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緊皺著眉:“案子交給皇城司,會對沈大人不利嗎?”
“不會。”江成今晚不像平日那般松泛,語氣略微低沉。
“那就好。”
林知夏拍了拍胸脯,腦子裡縱有千般疑慮,也只靜靜地端坐在桌案前,寫起摺子來。
“你不想問其他的?”江成試探地問道。
“你想說我就聽。”
江成突然笑了。
“案子破了,我們慶祝一下,明天去樊樓。”
林知夏立即想到那沒肉又難啃的鴨掌,表示婉拒:“昨晚是你救了我,我明天給你帶桂花糕。”
江成聞言眼前一亮,壞心情也一掃而光。
他斜靠著門框,看著天上的圓月。
孟俞拿到摺子,深夜進宮。
無頭案告破,朱家橋瓦子查封,不等第一抹晨曦照進宮牆,這訊息已經傳遍了各重臣府邸。
龍門東街,權相蔡雍此時正和謀士密談,而在蔡府的東南角,清風閣也依舊亮著燈。
清風閣是蔡雍幼子,蔡汴的住所。
此時,珠紗暗簾下,一名面色蒼白的男子正端坐於床上。
他面白如紙,呼吸急促,眼神中帶著迷離,似是中了什麼藥,抑或是染了什麼毒。
他手裡拿著一根木刺揮舞著,像是削尖了的筷子,用如此粗糙的武器不讓身前人靠近。
“你這又是鬧什麼彆扭?”
說話的人站在床前,身著紫色錦袍,面冠如玉,身形頎長,正是蔡汴。
相較於床上的男子,他更多了一分嫵媚。
隨著一陣香風湧起,霎那間,蔡汴身形一閃,床上之人還未及反應,就被對方奪了唯一的武器。
“我好心把你妹妹的訊息告訴你,你怎麼還生氣了。等下病又犯了,又得我來。”
男子回頭,眼裡是滔天的恨意以及殺氣。
蔡汴把玩著手裡的木刺:“沒想到你妹妹還有幾分能耐,不只破了無頭案,居然還查到了崔同身上。
這次要不是我在父親那裡說情,她可得不了好!你不犒勞我一下,反倒刀尖相向,是不是太無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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