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蹲到死者趙弘身前,俯身細察。
兩名死者的衣衫都是半攏著的,並沒有繫好。
她發覺二人胸腹刀口都偏向左側——這說明兇手是慣用右手的。
傷口太過規整,死者沒有任何掙扎痕跡,反倒顯得很詭異。
兩名死者都是一樣的情況。
按理說,正常人在受到攻擊時,要麼躲避要麼反抗,在這個過程中,傷口會發生變化。
但是這兩名死者都沒有這種情況,就像是同時失去了痛覺,兩人猜拳,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兩名死者的刀傷都沒有貫穿身體,肉眼看不出深淺。
她從趙弘手裡拿起那把不足一尺的華麗匕首,又看了看對方的手。
趙弘的右手並沒有劃痕,剛剛林知夏在安慰小豆芽時,也檢查過對方的手,也沒有異常。
“這是你家世子的匕首嗎?”
“是的,這兩把匕首都是我家世子的。我家世子行事很小心,出入這雅間的人,我們都要搜身。”
白衣護衛說完,看了一眼地上的虞姑娘。
“你們當真什麼動靜都沒聽到?”
“真沒有,像往常一樣,他們倆個在屋裡鬧了一陣,就把這小丫頭叫進去了。
當時我還往屋裡看了一眼,那虞姑娘脫得只剩下肚兜了......”
白衣護衛說到這,陡然睜大眼睛。
此時已變成屍體的虞姑娘,雖不能說衣著整潔,但至少是穿著外衫,沒有袒胸露背。
“我想起哪不對了,”白衣護衛神情激動,壓低聲音道,“世子往日都很快,但今日一直斷斷續續沒停。”
在這種情況下,虞姑娘應該不會穿上衣服。
那她現在這副樣子,難道是兇手給她穿的?
林知夏低頭沉吟,轉頭間,忽然發現側邊高几上的香爐不見了。
她帶小豆芽出去的時候還在,這屋子除了她跟江成,沒人進來過。
“這屋子有暗道!去把那個管事叫來!”
江成聞言蹲下身,開始在地面和牆壁敲打,很快,就發現一聲地板的聲響比其他地方更輕脆。
他拔出橫刀,從縫隙處往外撬,竟發現這暗道口子從下面反鎖了。
馬臉老者被叫了過來,問及暗道,先是支支吾吾,待江成把橫刀架到他脖子上,他這才顫顫巍巍地說出實情。
這暗道是為了防止禁軍突擊檢查而設的,原意就是給貴賓一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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