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宅在外城榆林巷,地段偏僻院子破舊,還是租憑的,雖說林知行出身微寒,可為官五載,不該如此清貧。
而且,那些金子都是沒有印記,他拿出去化了給自己換個舒服的住處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這還不簡單,他就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劉光瑞插嘴道,“科舉時他就愛哭窮。”
周正瞪了劉光瑞一眼,示意池翰繼續說。
“確實有這個可能,他或許將錢財另藏他處,這點我還在查。
我們搜查了整個院子,除了那四箱金葉子,攏共只找出十幾貫銀錢,屋內沒有任何值錢的瓷器擺件,包括書畫。
一個前廳兩間廂房,簡陋的就像是客棧,給人一種主人家不會久住的感覺。”
周正低下頭:“或許是因為他剛調進汴京,還沒來得及購置。”
“也許吧,我去周圍打聽了一圈,林家沒有買奴僕,日常洗衣做飯,都是林母親自動手,也不怎麼和鄰居來往。”
池翰皺著眉,他說不上來,就覺得這一家子有點奇怪。
“林知行至今未成親,林父林母也從未向鄰居或者開封府的同僚打聽,似乎完全沒把兒子的婚事放心上。”
“林之行屋裡的書架,有一半是關於律例以及刑案的書,還有一半,”池翰停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都是話本子,各種志怪軼事萍水姻緣。”
周正笑了:“反差這麼大。”
池翰點頭:“抽屜裡的書稿是關於最近那幾樁命案的,看得出來,林知行很盡職。
不過,我在他屋裡,發現了一些蜂蠟和一些形狀奇怪的布條,看不出用途,也沒找到密信上蓋的那枚私章。
我去問過,開封府沒人見過那枚私章。
而且這個林知行天天在府衙忙到半夜三更,不賭錢不喝酒不逛花樓,一日三餐都在府衙用,平常根本不花錢,你說他要金子做什麼!
他深受孟俞器重,現在的安王和孟俞相比,安王就像是關在冷宮裡的嬪妃,他為什麼要冒險去威脅安王,而不是想辦法抱緊孟俞的大腿!
這不合理!”
陽光折射進來,剛好落在池翰的髮髻上,映照著他自信的眉眼。
劉光瑞聽懵了,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周正笑道:“這案子就交給你了,你去查一下這位林大人在湖州的情況。”
池翰正要應下,中書省批示的“奏案”送來了。
開封府要移交花燈藏屍案,不需同大理寺商量,只需將“奏案”呈報皇帝或者中書門下。
上面批示後自會轉交大理寺查審。
周正一看這奏案,嘴巴一撇:“看來,享不了清閒了。這案子,你倆去辦吧。”
劉光瑞接過奏案,看著上面的案情描述,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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