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胭脂騎裝的少女持鞭而立,眼波流轉間盡是玩味之色。
江成疾風般掠過庭院,目光卻只鎖在那位青衫推官身上。
地上一個因中毒而昏迷,一個因失血過多而意識模糊,這兩人他都視而不見。
“我沒受傷,這不是我的血。”少女聽到青衫推官這般回道。
對方眼眸清亮,嗓音平和,即使險些喪命,也沒有多少驚惶。
可江成依舊沉著臉,將青衫推官拉至身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沿著青衫袖口探查。
少女眉毛一挑,眼裡浮現促狹的笑意。
直到江成確認對方沒有受傷,陰沉的臉才漸漸回暖。
少女輕咬唇瓣,若有所思,手中的鞭子發出清脆聲響。
回過神來的林知夏衝少女拱手致禮:“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說罷她俯身去檢視周世安和周夫人的情況。
四周短兵相接的聲響漸消,皇城司和禁軍已經控制住局面。
少女走到林知夏旁邊:“救命之恩,你就這般敷衍,不應該先請教我的名字,再登門道謝?”
林知夏看著對方:“我們都身在這亂局中,救人亦是自救,而且我也不想唐突了姑娘。”
少女歪著頭:“可我終歸是救了你,這你不能賴吧!”
林知夏只得再次拱手:“改日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對方疏離的態度並沒有讓少女惱怒,她青絲間金步搖輕顫,分明是貴女作態,偏生要學江湖兒女抱拳。
“我叫吳青旋,我父親是平西節度使,記著你的登門禮!”
平西節度使吳玠,三年前剛被封了郡王,眼下這位就是貨真價實的縣主。
林知夏神思一動,微微點頭。
簷角鐵馬錚鳴驟歇,禁軍甲冑寒光刺破夜色。
芙昕施完最後一針,癱坐在青石板上,額間細汗將碎髮黏成綹。
林知夏連忙扶住她,看她這樣子,就知這二人情況有多兇險。
芙昕也確實有些脫力,靠在林知夏肩頭歇了一會兒。
吳青旋看著這個對自己處處避嫌的林推官,轉頭就和其他姑娘這般親近,頓時秀眉一擰,輕哼一聲走了。
林知夏問道:“他們怎麼樣?”
“性命暫時是保住了。”芙昕坐直,朝林知夏勾勾手指,“你看這裡。”
她小心翼翼地將周世安的頭轉向左側,撥開耳後位置的頭髮,露出中間的禿塊,上面還有一些網狀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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