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杏林藥堂做擋箭牌,他私挖冰窖一事,就不會被發現,這三年,他在黑市上售賣的黑冰,就是他的銀錢來源。
而老丁在驛館做事,知道遼人的動向,就是他在酒裡下的迷藥。
畢方思武僧的身份,可以幫助他們拋屍在慈恩寺門口。
林知夏這套說辭是她和羅昭商量好的,九分真一分假,不怕蔡陽事後去核實。
南承平三人本就參與了命案,現場的證據也是真實可靠的。
真正的南承平,早從冰窖下的地道跑了。
因為爆炸引發冰窖坍塌,堵住了那個暗道入口,衙役根本不會發現。
而且,老天都在幫他們,這雪下了一晚,到現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官兵根本沒法搜查。
而老丁和畢方思早就跑了,官兵去了也找不到人。
林知夏拱手:“屬下連夜趕過來,就是怕南承平跑了,沒想到他這麼決絕,竟抵死不從!或許兇手不止這三人,但現在證據都被燒沒了。
若是能從慈恩寺瞭解到信女名冊,或許還可以再深挖一下。”
以蔡陽多疑的個性,這個結果定然不會滿意,他肯定還會繼續查。
林知夏故意這樣說,是為了能打消對方對自己的疑心。
因為她知道,慈恩寺的東西,蔡陽絕不會交給她。
蔡陽面色微沉,他掃了眼地上的焦屍。
死了一個跑了兩個,耶律容未必會買賬!
不過,他面上沒說什麼,只讓林知夏先回去休息,善後的事由府衙去做。
府衙善後有羅昭在,林知夏並不擔心。
她走入漫天大雪,回頭時,發現蔡陽還在盯著她看。
林知夏微微頷首,小跑回別院,臉上露出一絲不耐之色。
此時,天色方亮,道旁的屋舍裡升起裊裊炊煙,與這漫天大雪融為一體。
那名婦人正在門前掃雪,神情有些懶散,動作也不復往日那般麻利。
當她抬頭,看到林知夏歸來,頓時僵成蠟像,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有熱水嗎?我想泡腳。”
婦人好半天才回神:“這就給您燒。”
林知夏進院,發現土灶是熄的,婦人根本沒生火。
角落裡的乾柴被雪覆蓋,只怕是早就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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