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禁軍猛然記起，夜間確實瞥見有影子飛掠，彼時他們只以為是後宮貴人豢養的狸貓。
有了這個發現，江成吩咐下去，夜間但凡看到移動的影子，哪怕是巴掌大，也要上前仔細查驗。
吩咐完，江成又在宮中巡視了一圈。
眼見天色將明，他策馬歸府，卻見冽風如松柏般正筆直地站在林知夏屋門前。
“公子，有些不對。”冽風引江成到窗邊。
窗子的縫隙中，原本有一片手指大的枯葉，是每日天黑後，冽風親自佈置的。
但現在，這片枯葉被碾碎只剩下一半，這個窗子明顯被人開啟過。
昨晚冽風僅離開了片刻。
“屬下循著聲音過去看了，並無異常。”
江成面色陰沉下來，他這裡重重護衛，竟還有宵小膽敢尋釁！
二人正低聲密議，屋門“吱呀”一聲輕啟，林知夏探頭而出。
醒這麼早！
江成看了眼天邊的魚肚白，快步迎上去，昨晚內監失蹤案的詳情，他已經整理成卷宗。
林知夏沒有開口，看完後在紙上下寫道：“會馴養獼猴者，唯有街巷賣藝之人與象棚社團。今天先去這幾個地方看看。”
江成提筆回應：“我已讓城中的察子留意，若是有帶著猴子的生人出現，會立即報過來。”
天光大亮後，林知夏吩咐宋大，去回訪那些被盜的家境殷實的人家，看看能不能找出跟猴子有關的線索來。
她和江成，直奔北瓦子象棚社而去。
這裡是汴京最大的馴獸場，馴養的野獸最多的就是大象、犬和猴子。
像老虎、熊這類猛獸，抓回來，餓個兩天送上鬥獸場，不用訓練就能給那些權貴帶來一場血腥刺激的決鬥。
林知夏表明身份，管事將訓猴師都叫了過來。
一共三人，每人肩膀上都蹲著一隻小猴子，看起來特別乖巧。
盤問過後，林知夏可以斷定，這三人不是飛賊。
不過，此行也不是全無收穫。僅跟訓猴師接觸了不過兩刻鐘。
就發現了幾點獨屬於訓猴師的行業特徵，這一點或許能幫助他們更快確認嫌疑人。
從北瓦出來，二人去了大相國寺。
寺前允許各種雜戲作場，猴戲天天都有。
睦州的戰亂並沒有影響到這邊的熱鬧，這裡每日的人流量依舊是數萬人計。
二人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在每一個猴戲攤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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