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領到粥的流民定也發現了味道不對,只是怕失去這僅有的口糧,不敢挑剔罷了。
好在發作的快,才能及時止損。
林知夏沉下臉,目光掃向角落。
數袋糧包還未回收,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謝字。
這時,滿眼血絲的宋大走過來,眼皮耷拉著,明顯是沒有睡好。
“大人,庫房裡的糧食已經檢查過了,謝家共捐糧三百石,其中有二十袋被摻入了藥粉。”
說著,他攤開手掌,絹帕上盛著些許米粒,米粒表面裹附一層細微粉末。
他們熬粥是不會淘米的,這些粉狀物會隨著大米一起下鍋。
正聽著的謝錚面如死灰,踉蹌上前哀聲道:
“孟大人!學生萬萬不敢投毒!此乃家中所購新米,府中食用皆是此米,斷然無毒啊!您要信我!”
話音未落,衙役又報:又有兩人傷重不治身亡。
另外,太醫說,這麼多病人聚集在一處,很容易引發時疫,需速將這批流民安置到城外去。
謝錚聽後兩眼一黑,直接向後倒去。
宋大眼疾手快將人扶住,以免他撞上身後鐵鍋。
謝錚出身商賈,本就被世人看輕,原想著趁此賑災之舉,搏得名聲抬升門楣。
這批米糧是他央求父親自府庫撥出,欲行善舉,沒想到會招此彌天大禍。
他承認他功利,一開始是奔著揚名來的。
可在看到這些居無定所的流民時,他是真心想為他們做點事。
林知夏看向孟俞:“孟大人,中毒流民安置一事勞煩您費心,此事源頭我會盡快給您一個結果。”
“好。”孟俞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眼中有一絲感慨。
此事本是開封府的過失,聖上也沒有旨意下來。
林知夏轉頭又吩咐宋大:“帶我去庫房。”說著,又看向剛從昏厥中緩過氣的謝錚,“你也一起來。”
三人直奔糧庫,謝家捐贈的那些糧食,已經如數搬了出來,每一袋都開啟檢查過了。
林知夏看著地上散落的麻繩:“誰還記得袋口打結的方法?”
宋大熬了三個晚上,本就頭昏腦漲。
臨時被叫過來,孟俞讓他趕緊查一下其他糧食有沒有問題,他一股腦全打開了,根本沒注意繩結。
糧庫的衙役紛紛低搖頭,這時,一隻手慢慢舉了起來。
那人略顯尷尬地從旁邊角落裡翻出幾個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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