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回去,這邊有我。”
江成卻順勢握住她的手,對方眉宇間的關切讓他不由唇角微揚。
“我有點懷念三排村的日子了。”
林知夏瞪了對方一眼,見他並無離去的意思,便順勢問道:
“陛下跟你說什麼了?他知道我參與投毒案了?”
江成眼裡閃過一抹複雜,但隨即又掩去。
“是,不過你不用擔心,陛下只是讓我們儘快解決此案。
此案影響甚遠,本來匠工採石工被苛待一事,已讓朝廷的威信大損。
陛下雖關停了江南應俸局,但民間的怨聲仍在。
若此時再坐實清理老弱一說,恐民心不穩,動搖國本!”
江成面有憂色,安王府做下的那些孽,雖因奪嫡而起,卻又不止於此。
如今追究陛下昔日為登大寶做過什麼,已無意義。
陛下雖重顏面,多年政績卻不容抹煞,相較於蔡雍一族,趙氏仍是執掌天下的更適人選。
林知夏也深以為然:“流言傳出的時機太過蹊蹺,晚些我去見見阿山,他一直待在貧民區內,說不定會有發現。
你說.....這事會不會跟蔡雍有關?”
江成聞言輕笑一聲。
“我已成驚弓之鳥,反正,”林知夏回頭看了兄長一眼,“蔡雍不死,所有惡事我都會疑到他頭上!”
“蔡雍在都城蟄伏數年,門生無數。按照雷銘的預警地圖來看,只怕他回京的那天起,就已經在謀劃造反一事,你這麼想不奇怪。
總之你要記住,汴京未必是鐵桶一塊,不管到哪,都讓冽風和阿晝跟著。”
江成的眼裡滿是認真。
林知夏抬眸,清亮的雙眸這就麼撞進對方的眼裡。
江成在她瞳孔里望見自己那渺小的身影,他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皇帝在乾清殿召見他時,還說了另一件事,他未曾提及。
“朕知你與那林知夏情誼匪淺,她確有才幹,也很識時務,破案追兇不輸男兒。”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指節輕釦御案,凝視著神色變幻的江成。
自林知夏歸京後,她的一言一行都會報到皇帝面前。
徐氏屢次追問江成他與林知夏的婚事,江成始終迴避。
林知夏對此亦從不承諾——彼此心知肚明,時機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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