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實蔣家確如他們所推測的那樣,二人以最快的時間趕到榆林巷。
蔣家的宅子同林宅,竟只隔了兩戶,情況同林家一模一樣。
林知夏恍然想起,蔣母似是曾送過吃食到她家。
察子去附近打聽,蔣家的宅子是祖上留下來的,據說當年蔣雲逸中了舉人後,還認了個先生。
鄰居說,蔣雲逸參加科考時突發高燒,時間還沒到就被抬了出來。
等到三年之後再考,卻是屢屢落榜。
他有舉人的身份,又是汴京戶籍,本來有個機會,去外地縣衙任主簿,雖是九品,卻是正式內品官。
聽說蔣雲逸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公文下來,結果被一商戶走後門,把這差事截走了。
在那之後,他便一撅不振,頹廢了幾年,最後沒辦法,去了千松書院任監院。
他的文采是好的,要不然,千松書院也不會要他。
鄰居都嘆他時運不濟。
至於他認的先生是何人,沒問出來。
學子認名士為師,就像林知行當時認孔老為師一樣,當時的孔老還身居要職。
或許蔣雲逸的先生,也是一位在朝官員。
林知夏和江成去了開封府,準備從那查到與蔣雲逸同期的學子,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問出這位先生的身份。
開封府簽押房內,紙墨味混雜著炭火的焦氣。
宋大見林知行面色蒼白,多加了個火盆,以致於他一直在拭汗。
他們今天又找了一些人,分批將大花在內的四名牙人手裡的孩童都買了下來。
這其中,有八成的孩子是被拐賣來的。
整理後發現,所有賣身文書上出現的戶籍,都來自三個縣城,且這三個縣城同屬衢州。
衢州位於睦州的西南方,其位置有著重要的戰略意義。
“流民中有來自衢州的嗎?”林知行問。
宋大搖了搖頭:“有,但不多,往我們這邊北邊,更多的流民其實流向了另一邊。”
“衢州路遠,這些戶帖文書倒齊全得古怪……”
朝廷禁止良民為奴,賣身需籤“僱傭契約”,十年或者終生,需向縣衙戶曹辦理認證並交一成的稅。
貧民賣身本就是因為不能溫飽,面對這麼高的稅收,大多數會選擇逃稅,不去官府認證,俗稱白契。
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賣身契不受律法保護。
而可笑的是,所有被拐賣的孩童,其賣身手續都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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