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妻走後,林知夏說起她曾在千松書院看過的賬冊。
蔣雲逸的月例確實是八貫,在這點上他沒有藏私。
江成聽她這語氣:“看來,在金錠一事上,你更相信蔣雲逸。”
林知夏沒有否認,話鋒卻陡轉:“江溪雲那位大師兄,傷好了麼?”
“你想讓他們潛進湯府?”江成瞬間會意,卻微微挑眉,不明其用意。
他昨日已經帶兵搜查過湯府,並未發現可疑的地方。
賀氏也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嫁妝箱籠,那一箱箱金錠,閃得人眼花。
其形狀成色,皆與此案中的金錠一模一樣,經行家驗看,確認是同一批。
部分箱籠未啟,據看管婆子說,這些都是賀氏留給女兒的陪嫁。
嫁妝是很私密的東西,即使湯暉昂說任皇城司搜查,他們也不能將賀氏的嫁妝清點一遍。
何況,數目多寡本就無意義!
林知夏拿過桌上的卷宗,這兩日,皇城司的暗探一直監視著湯府。
據暗探觀察,最近這兩個晚上,湯暉昂都曾去過主屋,但並未在賀氏屋裡留宿,而是睡在書房。
進去時,湯暉昂臉上總帶著笑,出來時總是面色陰沉,看起來,像是被賀氏趕出來的。
而賀氏這兩日一直臥床,睡前還需服安神湯,看著像是夜不能寐。
這般看來,夫妻二人確有嫌隙。
林知夏道:“昨日你搜完湯府後,我又去審了黃三甲,是他堅持要用黃魚交易。當時,買家還曾同他協商過
方才聽蔣雲逸妻子所言,我更確信金錠是湯暉昂近期所給。
賀氏如今反應,正說明事發前她應不知情。”
賀氏富庶,若要打發蔣雲逸,大可直接從賬上支取金銀,何須動用鎖在箱籠裡的嫁妝?
若她不知情,定是湯暉昂擅動其嫁妝箱籠。
這般看來,湯暉昂定是不想臨時支取大額金銀惹人疑竇。
“要驗證這一點倒是不難,”江成反應過來,指節在桌面輕叩,像在敲定某個計策的節拍。
“只要賀氏的金錠......再不明不白地消失一回,以賀氏在湯府的地位,再加上此刻的嫌隙,她自然會疑心到湯暉昂頭上,或許還能逼出些別的破綻......”
林知夏正有此意:“湯暉昂沒有納妾,對賀氏一直很尊敬,或許我們可以查一下,他有沒有養外室喝花酒......”
“不過,要做的隱秘些,若是讓湯暉昂將飛賊同我們聯絡到一起,那就不美了。”
兩人迅速敲定了這個稍顯激進的策略。
與此同時,在汴京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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