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石塊砸落在堅硬的官道路面上,彈跳著滾了幾圈,在寂靜的冬夜裡迸出脆響。
然而,這微弱的聲響,與轟鳴如雷的馬蹄聲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阿山被兩團黑影拖進旁邊的茅草叢中。
那二人用身體死死地將他壓在地上,令他動彈不得。
他整張臉被粗糙的土石擠得變形,一隻大手死死按在臉上,遮去了大半視線。
他只能透過縫隙看到前面官道上,歸於平靜的石塊。
下一瞬,無數馬蹄疾馳而過,石塊瞬間被淹沒在飛揚的塵土裡。
就差一息!馬蹄幾乎踏碎阿山最後的希望。
他只能瞥見一角飛掠而過的馬腹,連騎手的輪廓都無法看清,唯有一雙雙黑底馬靴在他眼前急速閃過。
無論他如何奮力掙扎,身上壓著的兩人穩如磐石,彷彿兩座無法撼動的五指山,將他的生機牢牢釘死在地面。
當馬蹄聲遠去,煙塵漸漸平息,曠野重歸死寂。
“小兔崽子!還敢跑!”其中一人直起身,惡狠狠踹了阿山一腳。
他手中銀光一閃,一柄匕首便朝著阿山的腳腕狠狠割去!
阿山已然耗盡了力氣,絕望地閉上眼,靜待那刺骨的疼痛降臨。
“叮!”
“嘭!”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炸開!
柺子手中的匕首被不明之物精準擊飛,脫手而出;
而另一個剛準備起身的同夥,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道旁疾衝而出的一道黑影凌空一腳,重重踹翻在地!
“官府辦差!”一聲冷厲的低喝劃透靜夜。
兩個柺子渾身一僵,他們原以為撞上的是尋常夜行商旅,卻不料竟踢到了鐵板。
二人見勢不妙掉頭便逃,不敢再看阿山一眼。
一個披著深色斗篷的身影出現在阿山面前,風塵僕僕的面容在兜帽下半隱,一雙眼睛清亮如昔,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姐姐!”阿山喜極而泣。
林知夏這才看清,那張被壓到變形的臉,居然是阿山。
見他衣袍處處是破口,隱隱透著血跡,她心頭一緊,連忙伸手將他扶起。
阿山呸了幾口嘴裡的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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