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歡放下手:「好了,現在我們只需尋一處安全之地靜候訊息便可。噬空蟲對法陣。禁制的波動感知極為敏銳,只要界門附近真有遮掩的陣法,它們定能找到蹤跡。」
白崚怔怔地望著蟲群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回過神來,看向柳清歡的目光裡滿是佩服,豎起大拇指讚道:
「太微道友果然神通廣大,竟能驅使這等兇蟲,有它們相助,找到界門便有望了!」
他說著,探手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瑩潤的白玉罐,掀開罐蓋,伸手進去抓了一把,隨即便朝著前方空地揚手撒去。
只見數十枚黑白分明的棋子凌空飛出,還未落地,就各自長出了纖細的胳膊與腿腳,化作一個個寸許高的小人,甲冑分明,動作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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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後,這些棋兵便四散開來,朝著不同方向飛奔而去,穿山入林,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我也不能光站著坐享其成。」白崚收好玉罐,笑道:「這些棋兵雖比不上道友的噬空蟲群神異,卻也能穿梭縫隙。探查山洞,多少能盡些綿薄之力。只盼能早些找到出口,早日離開這鬼地方。」
此後數日,二人也並未全然坐等,親自沿著斷仙淵兩岸的山脈搜尋了幾個來回。
可這片地域實在太過廣袤,又有禁法壓制神念,單憑二人之力搜尋,當真如大海撈針,始終一無所獲。
幾番探查無果後,二人便在一處大山山腹之中開闢出一座臨時洞府,佈下簡易的隱匿與防禦陣法,安心等待蟲群與棋兵的反饋。
一日過去,兩日過去……
一月過去,兩月過去……
寒來暑往,歲月流轉,這一等,便是整整大半年。
撒出去的噬空蟲群和棋兵,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洞府之外,群山依舊寂靜蒼茫,彷彿那些派出的探子,都徹底消融在了這片不見天日的天地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好在柳清歡早有心理準備,知曉真仙法陣豈是那般容易被勘破的,因此並未有半分焦躁,將紫葫蘆仙靈井拿出來,一邊修練一邊等待。
或許是因為靠近斷仙淵,這附近反倒沒有什麼強大的妖魔出沒,倒是難得的清淨。
這一日,柳清歡正閉目打坐,門外忽然傳來福寶的聲音:「主人!主人!我們回來啦!」
靜室的石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竄了進來。
柳清歡緩緩睜開雙眼,先是打量了下福寶和月謽,確定都沒受傷,才開口訓道:「就你一天天咋咋呼呼的,毛毛躁躁,半點也沉不住氣。」
「主人你看!」福寶卻毫不在意他的訓誡,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遞到柳清歡面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
「這次我們出去,在一處隱秘的地縫裡發現了一眼陰泉,泉底竟然蘊藏著好多極品陰靈石!你看這品質,絕對是上上之選!」
柳清歡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陰靈石,入手冰寒刺骨,一股極為純淨凝練的陰氣順著指尖湧入經脈。
「這般品質的陰靈石倒是罕見,多少鬼修和修陰屬性功法的修士想找一塊都難。」
「嘿嘿!」福寶美滋滋地將儲物袋收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等回到三千界,我就把這些陰靈石拿去賣掉,肯定能換不少好東西!」
柳清歡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掃向門口,不見另外兩道身影,不由問道:「幽焓和慧天呢,沒跟你們一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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