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呵斥:“你還有膽子承認,竟敢教唆林軒當眾說出那種大逆不道的言論,給朕,給靖王抹黑!”
程雪揚目不斜視,並不理會腳邊的茶水,也不畏懼帝王的發怒,“不過是事實公諸於世罷了,何來抹黑!”
皇上厲聲道:“朕沒賜過毒酒!朕沒想過要她死!”
程雪揚反問:“那她是怎麼死的?誰給她下的毒?”
皇上竟閉口不言了。
爾後,才又開口:“那個林軒私自逃出後很快又被抓了回去,你到底是用什麼法子,讓他聽命於你。”
程雪揚深呼吸,鎮定無比,緩緩開口:“簡單,皇叔留著他,其實是想透過他的嘴,向世人宣佈另一樁於他有利的秘事,好讓他的叛亂有一個好聽的名目。”
“是人都有弱點,更何況是被囚禁了十幾年的人,兒臣把他在乎的家人牢牢把握在手裡,他只能聽兒臣的,只能把兒臣想要他說出去的事情說出來。”
“至於兒臣是怎麼搭上線的,便無可奉告了。”
皇上一直審視著程雪揚,正如上一次見面,他依舊有些捉摸不透這個女兒。
說完全看不明白也不然,他知道程雪揚的想法,她還困在十五年前的事情裡,她的不甘,她的憤恨,他都看在眼裡。
只是十五年前,程雪揚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在軟禁一年後就懂得低頭了。
十五年後,程雪揚身上已經有了不知來源的力量,這力量超乎他的想像,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也讓她當初低下的頭又重新抬了起來。
今日祭天大典的事,可以說在程雪揚告知之前他就已經開始部署了。
壽王就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裡,只是時機未到一直放任不管罷了。
若不是母后那邊不好交代,壽王不一定能活到今日,在他登基時便該永遠的消失。
當程雪揚說出壽王密謀之事時,他是有震驚的。
這事不該是離京多年的一個公主該知道的,也側面說明了程雪揚後背還有一支力量在供她差使,比如江湖的力量,比如聯盟國的力量。
今日的變故只有兩個,一個是林軒的言論,再來就是那個奮不顧身替他擋下炸藥衝擊的小兵。
二者都與程雪揚有直接關係。
他該生程雪揚的氣嗎?
怎麼不該?
大公主的事情本就不該公諸於眾,這會毀了他在百姓中的名聲,也會把靖王推到風口浪尖上。
可真要處罰程雪揚,他手上並沒有證據說明她也參與了謀叛,他沒有程雪揚與林軒接觸過的證據。
壽王府下的地宮,等他的人趕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死士無一生還,賬目名單不知所蹤,都毀的一塌糊塗。
只知程雪揚到壽王府做客,不過帶了兩個人罷了,算不得證據。
他也不覺得區區兩個人,其中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林念,能把地宮攪得天翻地覆。
唯一有證據的是程雪揚動用關係安插了一個人在現場,而這個人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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