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有第二個人的呼吸聲。
程雪揚瞬間繃緊了身體,嚥了咽口水,像是自我催眠一般的默唸著:錯覺!錯覺!這屋裡就只有我一個才對!
程雪揚的雙手緩緩放了下來,僵硬的轉過脖子,目光掃過去。
昏暗的房間裡,窗臺處不知何時被打開了半扇窗戶,帷幔被夜風吹動,隱隱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在她投去目光時,那如同雕塑一般的身影動了動,朝她走了過來。
“啊,是噩夢啊。”
程雪揚瞬間躺平蓋好被子,閉上了雙眼,好似又睡熟了一般。
那走來的身影在程雪揚躺下的那一刻,猶如失去了動力的傀儡一般僵直在了原地,一步也無法再邁出去。
程雪揚心跳如鼓,“砰砰砰”的直擊心靈,惶恐不安,竟然如此害怕他會走過來,在他停下來才安心些。
是因為心虛嗎?
剛才做夢,她應該沒有說什麼夢話吧?
嗯,應該沒有,一定沒有!
那道身影再次動了動,程雪揚的心絃又被挑動了起來,只聽那腳步聲越來越遠。
“咿呀——”
細微的聲響,窗戶被關回去了。
他,走了。
程雪揚鬆了一口氣,可莫名的又覺得有一絲絲的失落。
她想,她一定是睡糊塗了,睡夢魘了。
第二日。
程雪揚剛與萱萱吃完早飯,周管事便來稟報,有對母女上門投奔。
確實是來投奔的,壽王妃與平安郡主揹著包袱來的,一見程雪揚就哭訴起來。
壽王犯事被抓到了刑部,壽王府便被抄家查封了,府上的人全都被困在王府裡頭不得出入。
壽王妃本是連坐的罪名,在劫難逃的,結果,皇上派人送來了和離書,解除了兩人的夫妻關係,把她攆出了壽王府,便不管她了,也算逃過一劫。
思來想去,她被放過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她與壽王是皇上所賜婚的,林家大火又過於悲慘,皇上念一點林家的情,這才得以保住性命。
而平安郡主是嫁出去了的,算不得壽王府的人了,封府的時候,她便快刀斬亂麻,聲稱自己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與壽王府沒有關係了,也僥倖從王府裡頭出來了。
其他人便沒有這麼幸運了。
林家沒了,壽王妃林氏沒有孃家可回,平安郡主是被休了的,也沒有夫家可去,母女倆眼看就要流落街頭,無家可歸。
平安郡主一拍大腿就決定來公主府,一來林氏還在病中,身子需要養,二來程雪揚還有大把的藥丸,她還是想要弄幾顆來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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