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院長立即領著徒弟帶著其他幾位太醫趕往壽康宮。
程雪揚眼巴巴望著他們離開,神色複雜,人不可能無端暈倒,定是年院長請平安脈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能讓皇祖母情緒激動到昏倒的事情可不多,最近就有一件,比如壽王被囚,比如皇姐的死因。
即使在宮外的程雪揚也有耳聞,父皇是不準別人告知皇祖母的,雖然程雪揚並不覺得真的會瞞得過,但是,至少應是在年後,讓老人家過一個好年。
究竟是哪個勇士,有這等魄力敢告到皇祖母面前呢?
顧墨道:“殿下,微臣帶你去壽康宮吧。”
程雪揚搖頭,“皇祖母不喜我,這時候就不要湊過去刺激她了。”
程雪揚的容貌與大公主相似,皇祖母有多喜歡皇姐,就有多討厭她,至今都覺得是她放皇姐出宮,皇姐才一去不回。
至於真相如何。
對一個年邁的老人家來說,都是意難平。
顧墨低頭看了看程雪揚的腳脖子,年院長走的匆忙,連消腫化瘀的藥膏都沒有開,太醫院的人也空了一半,趕去壽康宮了。
程雪揚起身,顧墨忙忙去扶,程雪揚推開了顧墨的手,“本宮又不是豆腐做的。”
輕踩在地上,只是隱隱刺痛,便邁開腳步走起來,自個逛了一圈藥櫃,選了一樣藥酒,又走回來,把藥酒遞給顧墨。
無須多言,顧墨便低下腰,捧著程雪揚的腳,小心翼翼的給程雪揚塗抹藥酒。
氣味濃烈,程雪揚皺了皺鼻子,道:“沒本宮配的好。”
從太醫院出來,程雪揚是自個走的,顧墨倒是想繼續當個人力腳伕,但被拒絕了。
程雪揚走的慢,顧墨也慢慢的走在程雪揚身後。
老實說顧墨這逆來順受的樣子,程雪揚有點看不順眼了,雖然對她很好,但就像幻境一樣,遲早會消失,又變成以前那個愛搭不理的高冷樣。
總覺得顧墨是有所圖謀。
還未走出宮門,壽康宮的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哎呀,萱韻公主您在這呀,可讓奴家好找。”
方才小太監跑回了太醫院,可沒見著程雪揚和顧墨,又問著人,一路尋了過來。
程雪揚有些意外,問:“公公,這怎麼了?皇祖母沒事吧?”
沒有聽到喪鐘,皇祖母應該是沒事的,可為何會來找她?
小太監忙道:“太后娘娘醒了,正在找殿下呢,還有顧大人。”
程雪揚看了顧墨一眼,這就讓人迷糊了,皇祖母找她,還找顧墨?
兩人跟著小太監一路走向壽康宮,彼時裡頭剛剛平息了一場慌亂,太后已經甦醒過來,皇上正伴在床邊陪同,院子裡正跪著兩個人。
一個是哭紅了眼的雲香公主,另一個是恨鐵不成鋼的香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