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眾人便看到頭都被打破的顧大人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萱韻公主從太后寢殿裡面走出來,那動作之輕柔,眼神之黏糊,好似天上地下只有他手中的人最寶貴。
庭院裡不遠處的年院長悠悠的說了句:“你見過這樣柔情似水的顧大人嗎?”
身旁的段恆之搖頭,“我只見過手段毒辣把別人打成水的顧大人。”
年院長看了看段恆之,語重心長的說道:“年輕人,奉勸你一句,顧大人還是那個顧大人,是狼就是要吃肉的,領域意識特別強,他的溫柔忍讓是獨家特定的,誰要是踏入雷池半步,你猜會是什麼結果?”
段恆之望著顧墨身邊的程雪揚,他那明亮的雙眼中閃過幾分複雜,低語:“師父,對方不容小覷,可被你搶到手的師孃又怎麼說?”
年院長嘿嘿一笑,“算我本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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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出了太后寢殿,至此皇上的臉色可沒有緩解,猶如一隻要發怒的獅子,冰冷的目光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香妃娘娘。
天子罰跪,沒有命令不得起身,饒是霸寵後宮的香妃娘娘也不敢仗著恩寵無視責罰。
香妃娘娘身子本就有關節骨痛的老毛病,下雪天就犯,如今跪在雪地上更是煎熬。
見皇上在盯著自己,香妃娘娘頓時俯首喊冤:“皇上明查,宮女翠萍所為,絕不是臣妾的授意,臣妾縱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驚擾了太后娘娘。”
程柳依也忙忙為香妃娘娘求情,全然忘了香妃娘娘是受她牽連才有比劫難,道:“父皇,一日夫妻百日恩,母妃身子骨不好,跪久了會吃不消的。”
皇上卻是冷哼一聲,“子不孝父之過,而自己手下的奴才管教不好就是做主子的過錯。”
說罷,便將香妃娘娘和程柳依晾在一邊,帶著程雪揚和顧墨到了大殿之內議事。
皇上沒有說起來,香妃娘娘就必須跪著。
程柳依急的都要哭了。往日哭一哭父皇就會心軟縱容她,可自程雪揚回來後就慢慢變了,此刻怕是哭瞎了都不能讓父皇回心轉意了。
程柳依不明白,父皇怎麼會突然這麼狠心。
或者說不是不明白,只是落在自己頭上就接受不了了。
香妃娘娘霸寵,程柳依凌駕於其他公主頭上,一夜得寵,一夜失寵的例子還少嗎?其中多少是出自她們的手筆。
可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她們就要日落西山了。
“母妃,這可怎麼辦啊?”
香妃娘娘如今是身心煎熬,面對急得要哭的程柳依也忍不住發脾氣,“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哭有什麼用,理不清現狀就橫衝直撞,沒有太后這層原因在,本宮還有其他法子週轉,可你竟然無視皇上的命令闖到了壽康宮來,這是忤逆皇上,這是在打皇上的臉,縱容皇上還念恩情,此事也不可能輕饒了。”
程柳依委屈巴巴,眼裡含淚,道:“我沒想過要捅破皇叔的事呀,我就是想讓皇祖母出面整治一下程雪揚。”
香妃娘娘恨鐵不成鋼,瞪了程柳依一眼,指責:“用得著你去想嗎?你到了壽康宮,那翠萍是本宮的人,一切事情就由不得我們想了,這屎盆子就算甩開,我們都乾淨不了!”
香妃娘娘幽幽的看向緊閉大門的大殿,“等著吧,這事沒完。”
大殿之內。
皇上高居主位,何公公在一旁奉茶,先是給了皇上一杯,到程雪揚面前時便慘遭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