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郡主失聲喊了一聲,把那神魂都要飄到九霄雲外的林氏給喊回魂了,她緊張的撲到窗邊,睜大了眼睛去尋找那人的身影。
看著壽王坐在囚車裡面,身上穿著破爛汙穢的囚服,他一直低著頭猶如一隻鬥敗的雞,沒有了曾經的輝煌和尊嚴。
林氏紅了眼眶,“怎麼會遊街?他再如何也是個王爺啊,為何要如此羞辱他!”
程雪揚視線飄出窗外,神情有些落寞傷神,道:“皇叔的處分已經出來了,終身囚禁宗人府,壽王府其餘人等流放漠北,現下是刑部移交皇叔到宗人府的路上。”
平安郡主心底一顫,害怕又慶幸,還好她脫離了壽王府,不然,她也要被流放到漠北那種吃人的鬼地方了。
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問:“刑部到宗人府,不走這條路過呀!”
程雪揚沒有說什麼,目光望著窗外,直到看不見押送隊伍。
刑部到宗人府的路不經過這,但皇上的聖旨還有一句話:遊城三圈。
這是給叛逆者的警告,若有異心,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也絕不手軟!
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到底,壽王還是保住了一條性命,不是嗎?
程雪揚視線落到淚流滿面的林氏,問:“皇叔只在人前待你好,實質上自婚後就極是冷淡,從不在你房中過夜,你這顆心還在他身上嗎?”
平安郡主卻是驚了一下,隨即有些生氣了,“你從哪裡聽的謠言?父王不在母妃那裡過夜,我哪來的啊!”
林氏心中苦澀,閉口不言,又暗自心驚,這程雪揚怎麼好像知道些什麼。
程雪揚看向平安郡主,“你當真以為你沒有被牽連,是因為已經嫁出去過?”
平安郡主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不禁氣的有些發抖,“你少惡意揣測!”
程雪揚臉色如常,淡淡道出:“我只是給你提一個醒,你從你娘肚皮出來這點不會錯,皇上把你們母女兩個放出來,便不會想看到你們各奔東西,你娘身子不好,需要人照顧,你若想安穩下半生,好好盡孝吧。畢竟當今天子也是個孝順的人,向他學習準沒錯的。”
平安郡主鐵青著一張臉。
林氏也耷拉著臉,鬱鬱寡歡,她們母女之間有隔閡,要好好相處並非易事。
程雪揚點到即止,便不再說什麼。
要不怎麼說皇上和壽王都是太后的親兒子呢,一個比一個不省事,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皇上搶壽王的女人,又塞了一個女人給壽王,還天天催他們要孩子。
壽王迫於壓力圓房了,但卻是暗度陳倉,移花接木。
據可靠訊息,林氏被人翻雲覆雨時,壽王面不改色的躺在床上睡覺。
等林氏懷孕了,皇上的眼線才撤出了壽王府。
作為父皇的女兒,程雪揚覺得她如果是壞人,絕對就是遺傳的。
林氏依舊對壽王心心念念,絕對是被虐傻了。
回到公主府,程雪揚首先沐浴更衣,把那沾染了一股氣難聞氣味的衣服給換掉,把自己又洗的香香。
出來時,肖嬤嬤來報,宮裡送了一批東西出來,都是程柳依曾經從公主府強行搶走的東西,那尊神女像便在歸還的物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