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和楚時桑鬧了個不歡而散。
程雪揚執意要護著顧墨,這是楚時桑無法容忍的。
太子集結了十輛馬車將傷患送往公主府,程雪揚和顧墨在同一輛馬車裡,影三則讓她吩咐去照顧顧墨的女護衛。
因車廂內都是傷患,馬車走的穩當且慢悠,夜深人靜,只有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和呼呼的寒風在喧囂,叫人覺得路程格外的漫長。
程雪揚心事重重,臉上有化不開憂愁,明日就是林軒開審之日了,顧墨作為主審官,若情況沒有好轉,這該如何是好?
此時顧墨懨懨欲睡,臉上滿是疲憊的睡意,黏程雪揚黏的緊,這會倒不抱大腿了,改抱腰了。
程雪揚是被抱坐在顧墨的大腿上,一雙手緊緊的禁錮著她的腰肢,他的腦袋抵在程雪揚的肩頭上。
姿勢很親密,只是此時程雪揚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男女情意,只有一種依賴,和耳邊顧墨的喃喃自語。
“娘,你為什麼要走?是墨兒不乖嗎?”
“墨兒以後都聽話,墨兒會照顧好弟弟妹妹,會掙好多好多銀子,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
“娘,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在顧墨年少時,他娘不辭而別,再也沒有回來過,家裡的重擔,年幼的弟弟妹妹全落到了少年顧墨的肩上,他也變得越來越沉默,性子越發扭曲,和不良混混攪和在一起勒索財物。
程雪揚第一次遇到顧墨,便是她去行俠仗義教訓這夥混混,他在混混堆裡,但與混混們格格不入,還給了她幫助。
那時候,程雪揚便想他只是迫於生計,別無他法。
轉頭,程雪揚就給他送去了一袋金瓜子,卻不想被他送了回來,拒絕了她的饋贈。
那時的顧墨年齡不大,若父母雙親皆在,顧墨的生活軌跡會完全不一樣,不必過早體驗生活的殘酷,處處的白眼嘲諷,他會過得快樂一些。
人自孃胎出來,對於孃的羈絆便是一生一世也無法中斷的,人無論是少年,是青年,還是成了別人的爹別人的娘,在最脆弱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孃親。
程雪揚很是理解,因為她自己便是如此。
皇姐中毒危在旦夕時,她想娘。
被囚禁在皇宮不見天日的一年裡,她在想娘,想皇姐。
每當遇到挫折碰瓷,她也會不由得想尋求庇護,尋求一點安心。
但人是不能永遠都躲在避風港的,始終要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
顧墨走出了他自己的路,她也有了自己的方向,雖然過程不盡人意。
從顧墨喊她“娘”時,程雪揚就一直在思索顧墨到底是如楚時桑所說“裝的”,還是藥物混雜發生了變異。
顧墨一開始中了軟筋散,她用解藥中和了,隨即她用頭上的那顆保命黑珠燃爆,將所有人強制昏睡,顧墨也沒有躲過去,之後影三給他上了金瘡藥處理傷勢,她為了保險起見,又塞了一顆藥丸在他舌下。
種種藥物集於一身,至此,顧墨甦醒後,行為性蛻變,心智成了要娘抱的哭包小子。
程雪揚想過顧墨此次變化應該還有別的變數,但不想來的這麼快。
顧墨“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程雪揚就這般從他大腿上摔下來,差點把她給摔蒙了。
”。錢工賺工苦做去我,工運搬招行米,了對……子銀有沒我可……藥抓夫大找去得我,了燒發妹小,行不?這在麼怎我,方地麼什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