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挾細雪掠過公主府門前的石階,簷角銅鈴在暮色中叮咚作響,朱漆大門兩側的琉璃宮燈已點上。
一輛豪華的馬車停下,上面走下兩個儒雅貴氣的男子。
正是東宮太子和楚國使臣宣王。
楚時桑還和太子聊著剛才在馬車上的話題,而看清公主府門口站著的身影時,臉色不露痕跡的變了一下,眼神銳利了幾分,彷彿嗅到獵物的雪豹。
太子自然也看到了門口迎客的顧墨,臉上笑容依舊。
顧墨向太子拱手行一禮,對楚時桑就有些敷衍了,周管事和其他下人則是拜見太子和宣王。
“免禮。”太子仁厚的叫周管事他們起身,然後友好的問候顧墨:“顧大人,你也是剛到嗎?”
顧墨意氣風發,從容淡定的回覆太子的話,說道:“回太子,微臣不是剛到,微臣住在公主府,太子和楚國使者前來,自然是要出來迎接的。”
周管事也在一旁附和:“自昨日起,顧大人便借住在了公主府。”
楚時桑神色一冷,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顧大人怎麼想到住到公主府呢。”
顧墨嘆了一口氣,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道:“沒法,微臣那房子被一幫混蛋給燒了,幸而殿下寬厚仁慈收留了微臣。”
楚時桑銳利的目光落在顧墨那張笑臉之上,咬牙說:“本王真是同情顧大人為官數年居然一點積蓄都沒有,要淪落到寄人籬下,本王可憐你,願給贈你一處宅子安身。”
顧墨擺擺手,毅然拒絕,回道:“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微臣與外使不熟,不必。”
兩人是針尖對麥芒,給槓上了。
周管事愣在一旁也不知說什麼好,兩個都是人物,他都參與不上。
太子則是哈哈一笑,一手牽著宣王一手牽著顧墨,“大冷的天,別杵在門口呀,來來來,我們進去吧。”
太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顧墨和楚時桑任太子牽著往裡面走。
這時,另一輛略為遜色的馬車停下,刑部尚書郭巷攜女眷下來,見了太子等人便熱情的招呼起來。
他們三人便停了一下腳步,郭巷帶著他家夫人快步走過來,先後拜見了太子等人。
至此,晚宴的客人便是來齊了。
這郭巷在官場混的年頭不少,這公主府的萱韻公主邀請,他一個男臣是不好獨自前來的,所以他把自己的妻子也喊了過來。
和太子楚時桑兩人禮節性的問候之後,對著顧墨就是一通道喜:“恭喜顧大人,賀喜顧大人,從此只羨鴛鴦不羨仙吶。”
顧墨輕笑:“借郭大人吉言,只是不知道喜從何來?”
太子和楚時桑也看著郭巷,想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來。
郭巷只當他們還沒有聽到風聲,哈哈笑道:“傍晚皇上為萱韻公主擬了賜婚聖旨,定於除夕夜宣讀,顧大人這是好事將近不自知呢,到時下官可要討一杯喜酒喝喝。”
賜婚聖旨?
一抹驚愕在顧墨眼中轉瞬即逝,臉上展露出笑容,“一定,一定。”
楚時桑握緊了拳頭,冷哼一聲,“這新郎是誰,還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