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懷安鄙了楚時桑一眼,年輕的面孔上閃過一絲不屑,說:“那就說說最近你做過的事情吧。”
楚時桑發覺自己以前小瞧了這個少年,沒心沒肺的樣錯以為就是個會爭風吃醋有點小聰明的討厭鬼而已,但云懷安能讓人討厭的惡劣程度顯然不止如此而已。
他的身世是楚國絕密,知道的人也只有寥寥數人而已,雲懷安卻能夠知曉,除了有人被策反,他絕不信雲懷安有什麼神機妙算的本領。
再說最近的事情,他到達大瀾之後,可確實做了不少事情,但知曉之人已經死於刀下,雲懷安絕不可能知曉。
那麼,雲懷安便只是在裝腔作勢罷了。
楚時桑便從容鎮定了幾分,嘲諷道:“你那麼有把握就說說,本王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雲懷安咂嘴,“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雲懷安又飲下一杯茶水,緩緩走向楚時桑,在楚時桑的身側停下,湊近了楚時桑的耳際,緩道:“那晚混在那姓吳的‘無根’大將軍的殺手中,衝進公主府的有幾個是你的人?”
楚時桑心中大駭,這討厭鬼果真知曉!
雲懷安冷笑一聲,對著楚時桑的耳朵吹了一口寒氣,道:“如果殿下知道,你意圖殺了萱萱,斬斷殿下和顧墨最親密的聯絡,你說,殿下又如何看你?只怕,殿下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楚時桑身形一顫,險些站不穩了。
雲懷安邁開幾步,拉開了和楚時桑的距離,再道:“這人吶,果然不能太貪心了,不該自己的就不要惦記,既要還要的事,哪有那麼容易的呢。”
雲懷安站穩腳跟,再次看向楚時桑,那眼中有不符合他少年的成熟目光,輕笑,“你是要為你這身痛討回公道,還是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回到宴席把酒言歡?”
片刻後,雲懷安和楚時桑便一副“哥倆好”的姿態,勾肩搭背的出現在眾人眼中。
顧墨掃了一眼,心中便大致清楚這雲懷安是怎麼馴服楚時桑的。
程雪揚倒是有些意外,離開到回來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楚時桑便已經判若兩人,不再氣急敗壞的要反擊了,就連對著他一直不喜歡的雲懷安都能眉開眼笑的。
太子等人則如看神人,這雲懷安有點本事啊,真把楚時桑的脾氣順下去了。
此時宴席上,程雪揚坐主位,太子和顧墨一左一右坐在程雪揚身側。
蘇木和郭巷對面而坐,林念和顧安榆對面而坐。
顧安榆能上座,太子和郭巷是能理解的,人家是顧墨的妹妹嘛。
而林唸作為林太傅之孫,林軒之子,雖皇上因林太傅有啟蒙之功,又看在新封的昭和長公主出身林家,不追究林家人因林軒的連帶之罪,林家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都貶為平民了。
林念會出現在公主府已經叫人意外了,現在還能上座,就不得不懷疑這萱韻公主是在向眾人表露一個資訊。
林念這人,她萱韻公主罩著。
至此,席位還剩兩個空位,一個在太子身側,另一個在顧墨的身側。
歸來的雲懷安直接坐到顧墨身側,衝著顧墨就是展露他青春無敵陽光燦爛的笑臉,立馬邀功,“顧大人,我這事辦的不錯吧?考慮考慮我咯。”
顧墨微微頷首,給了雲懷安一個欣賞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