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他們三個人第一次一起用膳吧,空氣中瀰漫著些許尷尬的氣氛。
萱萱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轉啊轉,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無不是對他們兩個人之間微妙關係充滿了興趣。
一會看看程雪揚,一會瞧瞧顧墨,她這張小臉一會高興一會納悶的,小表情就沒停過。
程雪揚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在煩惱顧墨的事情。
他似乎是在晚上的時候才會犯病,白天就很正常,還是那個顧大人。
可程雪揚腦子裡總有顧墨無助落淚的模樣揮之不去,她自己也很矛盾。
她心疼脆弱的顧墨,但讓她接受白天的顧墨心裡又有個疙瘩,叫她感覺不太痛快。
她追了他那麼多年,被拒絕了那麼多年,如今他一回頭,她就要輕易地答應?這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等會我要出去一趟,顧大人你自便吧。”
用膳後,程雪揚便打算先忙今天要做的事情了。
顧墨緩緩說道:“等會我也要出去一趟,去城門口。”
好吧,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一聽都要出去,萱萱也不甘落後,小短腿立即撲上去抱著程雪揚,奶聲奶氣的說:“孃親,萱萱也要和孃親出去玩。”
程雪揚溫柔的摸摸萱萱的頭,輕笑:“孃親不是出去玩,改天再和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萱萱不滿的噘著小嘴,孃親說不帶,指定是不肯帶了。
忽的,眼前一亮,萱萱撒開了抱著程雪揚的手,撲向了顧墨,兩眼亮晶晶的衝著顧墨笑,喊著:“你帶我出去玩,今天我就叫你爹爹。”
顧墨眼底頓時生出一絲動容,俯身把萱萱抱了起來。
程雪揚一看,不禁搖頭,這趟門是阻止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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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人聲鼎沸。
流放隊伍集結在此,在跟親屬做最後的道別,也有人爭分奪秒的巴結賄賂押送的官差,盼望自己的親人在路上能過的好一些。
昭和長公主和平安郡主事先已經賄賂好了官差,正在和自己相見的人道別。
昭和長公主在跟林軒道別,姑侄兩淚眼汪汪滿是不捨,
平安郡主則在壽王府的那堆人群裡,她臉上有些不痛快,因為她一來這同父異母的世子爺就對她一通指責,說她出賣了壽王府才換來的自由身,不然她也應該被流放。
平安郡主以前面對世子爺的無端指責,她都選擇了隱忍,但她這次不忍了,當即就反駁了回去。
“出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且不說我並不知道父王所謀之事,就算知道了,真說出去了也不叫出賣,叫大義滅親,叫撥亂反正。”
“這才幾年沒有戰亂?好日子才過了幾年?不思安穩度日卻想著弒君奪位?這江山是父王能守住還是你能守住?”
“別說我看不起你,世子爺,你的身份是父王給的,而父王的榮辱是皇上給的,捋不清這關係,白日做夢,活該你被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