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明志,顧墨是認真的。
程雪揚壓根就沒有用力,是顧墨抓著她的手在推進匕首,眼前就要刺破血管了。
“啊!”
程雪揚尖叫著,奮力奪過匕首,把它丟的遠遠的,眼淚不爭氣的嘩啦啦的往下掉,嘴上卻不肯饒人,說:“顧墨,你這個瘋子,你不怕死,我還怕髒了我的手。”
程雪揚的自稱從“本宮”又變成了“我”,對顧墨的惱火已經減輕了大半。
顧墨將程雪揚轉了一圈再次摟入懷裡,心疼的擦著程雪揚臉上的淚,“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殿下,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程雪揚推開顧墨為她擦淚的手,朦朧的淚眼看清了顧墨身上的血腥味從哪來的,顧墨肩膀往後的位置染紅了衣物,是被人從後背砍下來的,也不知道傷的有多深。
“舊傷還沒有好,又添了新傷,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程雪揚心急如焚地拉著顧墨的手,急匆匆地回到了她的房間。
一進房間,她就毫不猶豫地動手為顧墨脫去了外衣,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床上,讓他趴著。
顧墨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有些嚴重,程雪揚的眉頭緊緊皺起,迅速地從房間裡找出了一些治療傷口的藥物和繃帶。
處理傷口哪有不痛,但顧墨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來,反而惹得程雪揚心疼了。
程雪揚一邊為顧墨上藥,一邊輕聲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處理完傷口後,程雪揚鬆了一口氣,但她的心情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她瞪著顧墨,眼中閃過一絲惱怒,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顧墨的大腿。
顧墨身子緊繃了一下,程雪揚的觸碰對他來說,刺激有點大。
程雪揚沒好氣地說:“下次再看到你受傷,把身子弄得亂七八糟的,我理都不理你!”
顧墨連忙求饒,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道:“殿下,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小心的,再也不會讓自己受傷了。”
程雪揚嘆氣,眼神中透露出對顧墨的關心和擔憂。
不禁嘟囔了一句:“影三也是,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
影三在不遠處現身,他覺得他得為自己辯解一下,說:“殿下,顧大人硬闖,我就阻攔了一下,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避開的,但他沒避,我懷疑他就等著我揮刀呢。”
不是懷疑,影三很確定顧墨就是在玩苦肉計,博得殿下憐惜。
程雪揚向來信任影三,這審視的目光掃向顧墨,冷哼:“心眼子挺多嘛。”
顧墨也不覺得被人當眾揭穿有多尷尬,深情款款的對上程雪揚的視線,“只要殿下理我,怎麼著都行。”
“哼。”程雪揚又往顧墨大腿掐了一把,“我可沒說饒了你。”
程雪揚用被子蓋好裸著上半身的顧墨,走到圓桌那邊坐下,對影三說:“去,把影大叫來,好好的彙報一下,咱這位顧大人都做了什麼好事。”
影三看了眼顧墨,輕笑一聲,“事實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無濟於事,顧大人,你最好乾乾淨淨的。”
顧墨倒是無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經得住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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