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巷找到了自家夫人,連自家府宅都沒有回,又直奔了萱韻公主府,把人帶到了程雪揚跟前。
郭巷是有自己盤算的,經郭夫人被抓一事,算是撕開了他自認他刑部尚書身份地位都還不錯的假象。
他岳父還沒有落馬前,他就是一個打雜的小兵,旁人都對他另眼相看,不敢得罪他什麼。
可現在,他就是官拜刑部尚書也護不住自己的夫人。
原因無他,除了刑部尚書一職,他的根基和人脈問題就顯露出來了,那些氏族大家出來的高官對他就是泛泛之交,甚至有些瞧不起底層出來的他。
只不過人家高明,那演技爐火純青,讓郭巷有時會錯覺,覺得他真的能闖入他們的圈子。
可真出了什麼事,一個都指望不上。
那些對他諂媚的人,也不過是因為他坐在刑部尚書的位置上,這些人要麼略低於他一個層次,要麼就是底層的小蝦米,都說指望了,有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們更是一個都派不上用場。
皇上在下一步大棋。
縱觀現在朝廷官員上下,便會發現一些重要的位置,比如他在職的刑部尚書,皇上重用的並不是什麼根深蒂固氏族大家出來的子弟,而是像他這樣毫無根基或者根基尚淺的人才。
這樣的人有什麼好處?
很簡單,這樣的人更容易拿捏,除了拼命的辦好皇上的差事,倚仗皇上的權威,他們就是有異心也沒有那個能耐。
被提拔上來的人要想坐穩現在的位置就得老老實實的幹活,畢竟,你不幹,有的人想幹。
而且,有異心的,當天就能處置了,而不是像那些氏族大家子弟,還得顧慮那些子弟背後的氏族大家。
當今聖上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他容不得有什麼能脅迫他的力量存在。
皇上掌朝初期還得指望這些人讓他坐穩皇位,可隨著皇位的穩固,那些試圖挑戰權威,倚老賣老的,便覺得礙眼了。
要說,那些氏族大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皇族削弱自己的地位?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皇上也不是吃素的。
皇上把顧墨這把懸在眾人頭上的刀放了出來,隨著打著貪腐的旗幟,血染京城,朝廷官員大換血。
畢竟,除了剛出生的嬰兒是乾淨,哪一個經得起考驗?哪一個沒貪過公款?或多或少罷了,一查一個準,就看皇上想動誰了。
那些能勉強逃過一劫的,也是元氣大傷,江河日下了。
那些沒逃過一劫的,此生絕無翻身可能。
所以,郭巷明白,他現在的能力幹不過被皇上篩選下來的氏族大家,他只能借勢。
借萱韻公主的勢。
萱韻公主是皇上的女兒,是顧墨的心上人,她的身份絕不一般。
況且,近來傳聞萱韻公主在藥道上的天賦極高,是大瀾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藥師。
無論是萱韻公主的身份地位,還是她的能力,公主府都是最佳的選擇。
此刻,郭巷正帶著臉色蒼白的郭夫人站在程雪揚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