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開啟玻璃門,或許她本來是想在歡喜的面前上演一波母子情深的戲碼的,方便一會兒能更好地治歡喜的罪。
原本還在打遊戲的小子聞聲站了起來,巧妙地避開了胖女人的擁抱,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手機螢幕,聲音疏離地開口:“媽,你怎麼來了?難不成今天手氣不佳?所以才有空來看我?”
“我肯定要來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的寶貝兒子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胖女人看著面前鼻青臉腫的自家兒子,只覺得怒火中燒。
她正轉身準備發作,結果她兒子聳了聳肩,一副覺得自家媽媽小題大做的模樣。
“我能受啥委屈?你不來的話,我估計早跟哥幾個回家了。現在還得在這等你來,你是不知道在這裡悶著到底有多不舒服。”
胖女人會不會發作還不知道,歡喜是真的要發作了。
什麼叫做悶在這裡有多不舒服?
什麼叫做如果不是要等你媽媽來,他早就已經回去了?
要不是自己跟這個胖女人在大門碰到,要不是她執意要把自己薅過來,是不是自己根本就等不到這件事情處理的結果?
“還愣著幹什麼?兄弟幾個,咱回家了。”為首的玩手機的小子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歡喜此刻正怒瞪著他們這個方向。
歡喜印象中的候問室絕對不是他們所在的這種舒適環境。
重點是,他們本身就錯得離譜,還像沒事人一般在這裡悠閒地躺著打遊戲。
那自己剛剛所有的教育,還有把他們逮來派出所的意義是什麼?
為首的小子還沒走多遠就被他媽媽伸手薅了回去。
“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胖女人也顧不上教訓歡喜了,滿心滿眼都是她這個相處不大多的兒子。
胖女人摸了摸她兒子的頭,然後又輕捧起臉頰仔細檢視。
“真是遭老罪了,你長這麼大,為娘何曾動過你一根手指頭?更別說打你了。”
胖女人說話都開始有顫音,可以看出是真的很心疼了。
“媽,有什麼話咱回家了再說。”混子哥十分不自在地揮了揮手,特別不習慣這麼親密的接觸。
誰能告訴他,這個日常忙於打扮自己,熱衷於去外面搓麻將的老孃今天是抽了哪門子的風?
現在人那麼多,他身後的那群弟兄們都還在看著自己,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遁地溜走。
他拽著自己的衣裳十分不自然地張望著,腳也沒有閒著,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走到了大門處。
這不走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門口那一大群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歡喜,他支支吾吾著:
“嘶,女,女俠姐。”
在看到歡喜的那瞬間,混子哥幾乎是瞬間放下自己手中的手機,往前走的步伐同時往後縮了幾步。
愚鈍的胖女人這會兒也不再遲鈍,將自家兒子的異常收入眼底。
“怕她做什麼,為娘在這,她難不成還能當著你娘我的面,動手不成?當孃的今日來了,就是要為你出了這口惡氣而來的,該感到害怕的不應該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