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一直沉默著。
姜卿璃等得有些不耐煩，直起身嘗試著繞過莫知允下樓，卻被他長臂一擋，攔住去路。
下一秒莫知允拉住她的胳膊，力度很輕，姜卿璃一揮手就能掙脫。
她低頭看著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
“莫知允，我這個人不喜歡兜圈子，我相信你跟著我一起過來就是做好了有話要說的準備，而我也明確告訴你我願意聽，你沒必要磨磨蹭蹭。”
說著，姜卿璃稍稍用力想要掙脫，卻被莫知允拽得更緊，與此同時他終於開口了：
“姜卿璃，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有很多東西是沒辦法用標準來衡量的，到了一定程度它們自然而然就會出現，沒辦法控制。”
“我現在只是想問問你，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姜卿璃掙脫的動作一滯，抬眸看向他。
莫知允似乎很緊張，緊張到神色緊繃，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只不過他自己並未意識到。
狹小的空間裡短暫陷入了幾分凝滯感，姜卿璃沒說話，只是輕輕掙脫了莫知允的桎梏，開口：
“我不想敷衍你，莫知允，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你人很好。”
“這不是發所謂的好人卡，而是從我的角度切切實實體會到的‘好’，你樂觀善良有上進心，有在努力尊重每一個人，照顧著每一個人的情緒，很像我之前的一個鄰家哥哥。”
“但是。”
姜卿璃琉璃眸對上他眸子的一瞬間，明顯看出他眼神慌亂了一秒。
“莫知允，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哪怕你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我不擇手段，會利用身邊可以利用的一切達到我的目標，我會讓所有遠超我的人都成為我的墊腳石，直到我站到我理想的高度。”
“當初願意跟你互換聯絡方式也是這個原因，沒有任何其他無關因素存在，原來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因為我這個人沒有愛。”
戰場無情，炮火無眼，姜卿璃早就不知道愛為何物了，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要活下來，也要努力讓戰友活下來。
偶爾午夜夢迴她還是會夢到上一世炮火連天的日子，夢到戰火暫時停息時在冰雪天下發現的大批大批已經被凍成“冰雕”的連隊。
每當想到這裡，心還是會抽抽著疼，轉而看到現在的美好安寧的時光，又從心裡升起一股沒來由的安穩感。
姜卿璃知道自己說話很重，因為莫知允臉上流露出了難得的傷心的神色。
他垂頭盯著腳尖，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的雙眸。
良久後他吸吸鼻子，開口道：“其實在說這句話之前，我也做好了被你這麼回答的準備。”
“但是真聽你說出口，我反而覺得安心了。”
說到這裡，莫知允笑了：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所以你放心，我們只是朋友，我也不會有任何越矩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