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姜卿璃的聲音一齣，迴盪在整個講廳裡，無數目光瞬間齊刷刷的投向她，有好奇，有驚訝，有不屑。
今天姜卿璃紮了一對雙馬尾，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顯小，教授的目光投到她身上時也沒忍住怔愣片刻。
就在這個間隙，有人發出了質疑。
質疑者看向姜卿璃，神態倨傲，語氣嘲諷：
“這丫頭看上去也就剛上高中吧，她能提出什麼了不得的問題啊，換句話說，她能提出的問題，我們私下都能回答，就別佔據其他人的提問時間了。”
在場的人紛紛點頭，打量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姜卿璃那張稚嫩的小臉，讓姜卿璃身側的沈聽寒忍不住微微皺眉。
姜卿璃沒有因為周圍的質疑而放棄，恍若未聞那般，就這麼帶著笑意舉手看著教授，那個目光熱忱而真誠，讓老教授的心微顫。
他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半晌他回過神，沒有拒絕，開口道：“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來，小丫頭，你說說你有什麼想問的。”
即便眾人仍舊議論紛紛，姜卿璃也沒有畏懼，她的身姿筆直若白楊，接過話筒後開口：
“教授您好，很榮幸能夠得到第一個提問的資格，我想問的問題是，您是如何看待當下普遍流行的AI技術運用在影像學上，在您看來，它對於心血管疾病的動態監測是好還是壞？”
此話一齣，全場一片譁然，沈聽寒不可思議地看向姜卿璃，似乎完全沒料想到姜卿璃會想得如此深。
老教授似乎也有些驚訝，舉著話筒的手定在半空中，他看著姜卿璃稚嫩的小臉，忽然笑了：
“我認為這是一個進步，對於醫學的一種進步，對於人類的一種進步。”
“隨著AI的普及，許多本需要手動操作的東西都可以交給它來做，但是，”教授頓了頓：“它的存在同樣存在隱患。”
“您是指會有資料洩露的風險，可能會出錯的指標以及還未正式落實臨床的不確定性嗎？”姜卿璃適時接到。
“是的，畢竟AI不比人腦，”教授讚許地點點頭，看向姜卿璃：“但我想，有你這樣的後輩的存在，這些難關都會被克服，醫學也會迎來更加嶄新的階段。”
不知何時，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姜卿璃對著教授深深鞠了一躬，隨後坐下。
沈聽寒看向姜卿璃，思量後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這個問題的？”
“原來人工智慧還沒出現的時候，醫生只能靠手和眼時刻盯著儀器，這對人力物力都是極大的負擔。”
“現在人工智慧出現了，很多人都覺得醫生沒必要再這麼累了，可醫生真的能夠徹底解放雙手嗎？AI的出現究竟是好還是壞？我想不通，所以就來了。”
燈光下，姜卿璃的笑容明豔，讓沈聽寒有些晃神，目光投向她桌上擺著的本子，密密麻麻全都是這次講座提到的要點。
這個小丫頭，比他想象中對醫學還要熱愛。
時間飛速流逝，到最後散場時，姜卿璃收拾好東西，心滿意足順著人流往外走，突然被老教授喊住：“小丫頭，等一下。”
姜卿璃聞聲頓住，在她身邊的沈聽寒也停了腳，見教授走過來，姜卿璃有些拿不準他想做什麼，只得在原地待著。
教授似乎和沈聽寒認識，笑著拍拍他的肩，目光投向姜卿璃，恍然大悟：“你們一起來的啊？”
“對，她叫姜卿璃，還在唸高中，但遠比我那時候要出彩，”沈聽寒毫不在意，看向姜卿璃的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欽佩和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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