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聽了這番話,心中既感動又佩服,連忙點頭:“好好好!大哥說的是!是弟弟考慮不周了!”
他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哎呀,大哥您終於肯坐上那個位置了!您不知道,前段時日您不在京中,我府上的門檻都快被各路人馬踏破了,煩不勝煩!以後就好了!
大哥,日後但凡有用得著弟弟的地方,您只需知會一聲,弟弟我定義不容辭!”
沈懷民笑著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與其想著幫我擋事,三弟不如先把你身上這圈‘福氣’減減?儲君的兄弟,總得有個英武樣子不是?”
沈陵頓時苦了臉,乾笑道:“大哥……這個……這個能不能除外?弟弟我就好這一口……”
他這模樣,引得周桐和歐陽羽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沈陵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言道改日再來請教歐陽羽學問。周桐送他出門。
跟隨沈陵而來的下人都在門房處的客房休息,此時也跟了上來。走在庭院中,周桐不禁感慨道:“殿下與幾位兄弟的感情,著實令人羨慕。”
沈陵聞言,臉上露出真摯的神情,嘆道:“那是自然。周老弟,不瞞你說,這儲君之位,在我等兄弟心中,從來就只能是大哥的。
當年父皇尚在軍中歷練,無暇顧及我們幾個小的,都是大哥和戚薇姐像爹孃一樣護著我們,教我們識字明理,帶我們玩耍……(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懷念和敬意)這份情誼,豈是尋常可比?”
周桐聽了,心中瞭然。這兄弟情誼,倒頗有幾分歷史上那些“最穩太子”(如朱標)與兄弟和睦的影子。
他暗自思忖:既然站隊了,是不是得未雨綢繆,提前準備些預防風寒、天花(古代大殺器)的藥材或方法?以防萬一?嗯,很好,任務清單上又多了一項。
送走沈陵,周桐回到自己房間,長舒一口氣:“總算暫時沒我什麼事了……接下來,得好好研究一下我的蜂窩煤大業了!煤炭……長陽城附近哪裡有煤礦來著?得空得問問朱軍他們這些地頭蛇……”
他推開門,只見徐巧正坐在窗邊,就著天光專注地刺繡。
周桐走過去,柔聲道:“別老是盯著這麼細的活兒,仔細傷了眼睛。”
徐巧抬起頭,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嘛。”
周桐在她身邊坐下:“怎麼沒事做?可以活動活動筋骨,打打拳啊。你看你,手總是涼涼的,得多動動,氣血才能活絡。”
他故意用上了關心則亂的口吻。
徐巧放下手中的繡繃,站起身,竟真的像模像樣地擺了個拳法的起手式,眉眼彎彎地看著他:“那你陪我一起練?”
周桐被她這可愛的樣子逗樂了,笑著打趣:“喲?這是哪門子拳法?‘歹徒興奮拳’嗎?”
徐巧一聽,俏臉微紅,嗔怪地揮著小拳頭就輕輕捶了過來:“讓你胡說!”
兩人笑鬧著,氣氛溫馨。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朱軍刻意的咳嗽聲:“那個……咳咳……小說書,有你的信,我給你放窗臺上了啊!”
周桐和徐巧同時轉頭,才發現剛才打鬧時,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兩人頓時都有些尷尬。
周桐趕緊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出去,只看到朱軍一個迅速遠去的、略顯倉促的背影。(周桐腦海裡莫名閃過朱自清《背影》裡父親爬月臺的片段……)
他走到窗邊,拿起那封信。信封樣式素雅,上面寫著“周桐大人 親啟”,字跡娟秀。
周桐拆開信,快速瀏覽了一遍。信是施茜寫來的,開頭是一些問候和感謝的客套話,然後委婉地提出,若周大人今日方便,不知她能否過府拜訪,與芷若(徐巧)一敘。
周桐拿著信走回屋裡,遞給徐巧,笑道:“你這朋友動作可真快,信這就送來了?看來是真的很想你啊。”
徐巧接過信仔細看完,抬起頭,眼中帶著期盼看向周桐:“能讓薇薇她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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