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和老王沿著小路走了許久,仍覺得方才那辣眼睛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夜風拂過,周桐突然想起一個地方:"老王,咱們去牧場那邊轉轉吧,那兒風景好,正好散散心。"
兩人轉向城郊的牧場。五月的夜晚,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整片草原鍍上一層銀輝。遠處山巒起伏的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近處草叢中螢火蟲點點飛舞,宛如散落的星辰。微風拂過,草浪翻滾,發出沙沙的輕響,夾雜著不知名野花的淡淡清香。
"這地方選得確實不錯。"老王深吸一口氣,"比城裡涼快多了。"
正走著,一陣悠揚的樂聲隨風飄來。周桐駐足傾聽:"誰在吹笛子?怪好聽的。"
老王側耳聽了聽:"少爺,這是簫聲。笛子聲音更亮些,簫聲更低沉婉轉。"
循著樂聲走去,只見不遠處燃著一堆篝火,火光映照下,小順子和李鐵山正與幾個金人圍坐在一起。吹簫的是那個金人少年巴圖,穿著一身粗布漢服,袖口還沾著草屑。他手中的簫通體烏黑,長約二尺,簫身上刻著簡單的紋路,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少年閉目吹奏,修長的手指在簫孔上靈活躍動。簫聲時而如清泉流淌,時而似山風嗚咽,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格外動人。
周桐和老王站在暗處,不忍打擾。直到一曲終了,周桐才輕咳一聲走上前去。
"大人!您回來了。"小順子和李鐵山慌忙起身行禮。那幾個金人也手忙腳亂地學著作揖,動作生澀卻十分恭敬。
周桐擺擺手:"不必多禮。"說著在篝火旁坐下,火光映紅了他的臉龐,"吹得真好,我方才被.....呃.....被一些事情驚到了,現在總算緩過來了。"
小順子一臉茫然:"大人被什麼驚到了?"
周桐乾笑兩聲:"最好別知道,總之是很強大的...視覺體驗。"他轉向那金人少年,"你吹得很好聽。"
小順子連忙翻譯,那少年聽完,黝黑的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用生硬的漢語結結巴巴地說:"謝......謝大人......賞臉......"
周桐有些驚訝:"你會說漢話了?"
巴圖不好意思地撓頭:"一點點.....跟小順哥......學的......"他說著指了指腰間掛著的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幾本破舊的識字本。
"住得還習慣嗎?"周桐問道。
少年聽完翻譯,用力點頭:"好!很好!"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比皮襖......涼快......"又指了指遠處的牛群,"牛......肥了......"
周桐笑著點頭:"習慣就好。好好幹活,我這裡窮,可沒那麼多馬給你們放。"他半開玩笑地說,"等你們攢夠能買馬的工錢,說不定鈺門關那邊也該通商了。"
少年聽完翻譯,眼睛亮了起來,突然跪下行了個大禮:"大人......恩情......永生不忘......"
周桐連忙扶他起來:"不必如此。"他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又對小順子囑咐道,"照顧好他們,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離開牧場時,簫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一首歡快的曲調,在夜風中飄蕩。周桐回頭望去,只見篝火旁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他深吸一口帶著青草香的空氣,感覺心中的鬱結終於消散了。
"少爺,回吧?"老王提著燈籠問道。
周桐點點頭:"回吧,明天還有一堆事呢。"兩人沿著月光照亮的小路慢慢往回走,身後簫聲漸遠,融入這五月的夜色中。
回程路上,周桐終於長舒一口氣,感覺心中的鬱結徹底消散了。夜風輕拂,帶著青草的芬芳,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老王在一旁突然笑出聲:"少爺,老奴看您方才那表情,活像是見了鬼似的。"
周桐斜睨他一眼:"老王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愛好?看一群大老爺們光膀子喝酒就這麼開心?"
老王頓時漲紅了臉:"少爺您這話說的!老奴這不是擔心倪先生不適應嘛!"
"哦?"周桐挑眉,故意拖長聲調,"那您老看得可夠仔細的啊,連萬科那小子褲腰帶解到哪兒都瞧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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