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中邪了吧?"陳嬤嬤的聲音更低了,"要不要請個道士來看看?"
周桐聽得直翻白眼,推門而出:"我沒事!就是...呃...參悟了一套新功法!"他原地轉了個圈,"看,像不像得道高人?"
陳嬤嬤和老王面面相覷,同時嘆了口氣。
"老身去準備齋飯......"陳嬤嬤搖著頭往廚房走。
老王則憂心忡忡地問:"少爺,您要不要躺會兒?"
"我好著呢!"周桐拍拍老王的肩,"你去忙你的,別管我。"說完,他揹著手在院子裡踱起步來,嘴裡還唸唸有詞,活像個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
好不容易熬到晌午,估摸著徐巧和小桃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周桐立刻行動起來。他先確認院門已經閂好,又把老王支去衙門取文書,這才鬼鬼祟祟地溜進地窖。
地窖裡陰涼乾燥,昨夜的"法陣"完好無損。周桐點燃火把,昏黃的光線下,那些硃砂符咒泛著詭異的紅光,墨線則如蛛網般縱橫交錯,將鐵水箱圍在中央。
"嘖嘖,這氛圍..."周桐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揭開外層鐵箱的蓋子。水面平靜如鏡,倒映出他興奮的臉龐。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表演。周桐清了清嗓子,在地窖裡來回踱步,琢磨著一會兒的說辭。
"咳咳,......'此乃貧道以無上法力凝聚的玄冰'..."他搖頭晃腦地演練著,突然覺得不妥,"太做作了......換一個......"
"'此冰乃天地靈氣所化'......"他又試了試,還是不滿意,"不夠震撼..."
正糾結著,地面上突然傳來腳步聲,嚇得他一個激靈,趕緊把鐵盒蓋好,熄滅火把。黑暗中,他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少爺?"是老王的聲音,"老奴把文書取回來了。"
周桐長舒一口氣:"放書房吧!我...我在靜修,別打擾!"
等老王的腳步聲遠去,他才重新點燃火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來得抓緊時間了,萬一徐巧提前回來就不好辦了。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法陣",又在幾個關鍵位置補了點硃砂,確保視覺效果足夠震撼。
做完這一切,周桐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離開,突然又想起什麼,轉身在"祭臺"上擺了個造型——蘋果端正地放在中央,旁邊是用木片臨時削的"令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敕令"二字。
"完美!"他打了個響指,這才心滿意足地爬出地窖。
回到院子裡,五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周桐伸了個懶腰,突然覺得肚子"咕咕"直叫。齋飯已經擺在石桌上了——一碗清粥,一碟青菜,還有幾個素包子。
他狼吞虎嚥地吃起來,邊吃邊盤算著晚上的"表演"。要選在什麼時候?晚飯後?那時候大家都在...穿什麼衣服?當然是這件白袍!要說些什麼?得想幾句高深莫測的話...
想著想著,周桐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彷彿已經看到徐巧驚訝的表情,小桃崇拜的眼神,還有老王和陳嬤嬤目瞪口呆的樣子。
"嘿嘿..."他忍不住笑出聲,差點被包子噎住。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徐巧和小桃的聲音由遠及近。周桐趕緊正襟危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少爺!"小桃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你怎麼穿著這身衣服吃飯啊?"
周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此乃修行..."
徐巧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周桐抓住她的手,神秘一笑:"今晚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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