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撇撇嘴,小聲嘀咕:"那要是他們先動手呢?"
周桐眯了眯眼:"那就讓他們後悔爹孃生錯了時辰。"
小桃乖巧點頭,臉上又恢復了天真爛漫的神情。她拉著周桐來到一個賣豌豆黃的攤子前,突然轉身撒嬌:"少爺~我要吃這個!"
周桐如蒙大赦,趕緊放下手裡堆積如山的油紙包:"可算能歇會兒了..."他揉著發酸的手腕嘀咕,"這比老王讓我提的水桶還沉..."
"這不是幫少爺練功嘛~"小桃笑嘻嘻地選了張臨街的長凳坐下,位置正好能將周桐身後的情形盡收眼底。
周桐會意,轉身去攤前買點心。只見他先是用指尖輕叩攤板三下,這是江湖人驗攤的法子——若攤板聲響沉悶,說明底下可能藏有夾層。
攤主掀開蒸籠時,他又狀似無意地用袖口拂過籠邊,實則是在試蒸氣溫度是否正常。
"剛出鍋的,大人放心。"攤主賠著笑遞上油紙包。
周桐端著兩包豌豆黃回來時,小桃已經用隨身銀簪試過茶水。她接過點心,指尖在油紙上輕輕一捻,又湊近嗅了嗅,這才點頭:"少爺請用。"
兩人看似悠閒地吃著點心,桌下小桃卻用雙腳夾住周桐的小腿,借力輕輕晃了晃:"不是三個,是八個。"她撇撇嘴,"還帶著五個僕從,真不專業。"
周桐差點被豌豆黃噎住:"你還盼著他們專業點?"
小桃腳上加了力道,眼睛亮得驚人:"少爺~這次我要打八個!"
"想得美。"周桐抿了口茶,"正好檢驗下最近被大虎他們暴打的成果。"他壓低聲音,"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用劍。"
桌下,小桃的繡鞋不滿地踢了他一下,但還是乖乖點頭。
遠處的茶攤上,三個華服公子正貓在竹簾後頭,身後站著跟著的僕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桐那桌。
"姬兄,要我說那小子就是個僕從!"盛公子拍著摺扇斷言,"你瞧他拎東西那架勢,活脫脫就是個跟班!"
顧公子立刻搖頭:"盛兄此言差矣!"他指著周桐腰間的玉佩,"你見過哪個僕從能戴青玉的?這分明是哪家少爺帶著丫鬟出遊!"
"放屁!"姬公子啐了一口,手裡的檀木扇骨都快捏斷了,"誰家丫鬟敢把腳往主子腿上擱?"他眼睛發直地看著桌下小桃一晃一晃的繡鞋,"這分明是...是..."
"是外室!"盛公子突然福至心靈。
三人頓時來了精神,腦袋湊在一塊嘀嘀咕咕。
"你們看那丫頭吃東西的做派,"顧公子神秘兮兮地說,"先用銀簪試毒,又聞又摸的——這必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
"可那男的分明在伺候她啊!"盛公子不服,"方才買豌豆黃時,還特意試了蒸籠溫度呢!"
姬公子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這是私奔出來的!"他興奮得聲音都尖了,"定是哪家小姐帶著情郎跑出來了!"
"姬兄高見!"顧公子豎起大拇指,"難怪那丫頭生得這般水靈,原來是..."
他話沒說完,盛公子突然拽他袖子:"快看!那小子站起來了!"
只見周桐伸了個懶腰,順手把小桃吃剩的豌豆黃塞進懷裡。這個動作又引發三人新一輪爭論:
"看看!僕從才會收主子剩飯!"
"胡說!明明是情郎捨不得扔心上人吃過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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