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周桐拉滿弓弦咬牙切齒,"等我練好了把你們仨一起抽!"
身後突然傳來"咔咔"的扭動聲。陳嬤嬤不知何時出現在廊柱旁,正慢條斯理地活動手腕:"連老身都算上了?好啊..."
周桐這才發現把心裡話喊出來了,箭都嚇歪了:"我我我去點卯了!"
他丟下弓箭就跑,身後傳來四重奏般的笑聲。
剛邁進縣衙大堂,就感覺氣氛不對——
陶明像尊門神似的杵在堂下,花白鬍子氣得一翹一翹;杜衡坐在主簿席上拼命朝他使眼色;吳毅和眾衙役縮在角落,活像一群鵪鶉。整個公堂安靜得能聽見蒼蠅放屁。
(什麼情況??)
周桐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故作鎮定地坐到明鏡高懸的匾額下。剛拿起驚堂木,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灼熱得能在他官服上燒出幾個洞。
"咳咳......"周桐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驚堂木在手裡轉了三圈才放下,"那什麼......我臉上有花?"
"哼!"陶明突然一聲冷哼,袖子裡抖出一卷《禮記》啪地拍在案上,"周大人好雅興啊!"
周桐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完了,這老頭肯定知道了......)
"《禮記》有云:'君子遠庖廚'!"陶明唾沫星子橫飛,"您倒好!不但親入庖廚,還、還——"老學究氣得舌頭打結,"還行那等......有傷風化之事!!"
周桐嘴角抽搐:(不就是閹個豬嗎怎麼就有傷風化了?!)
"陶老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陶明一抖鬍子,"老夫今早去軍營送新編的《千字文》,結果滿營將士都在傳——"他突然捏著嗓子學士兵們起鬨,"'咱縣令大人手藝可俊了,一刀下去那叫個乾淨利落!'"
"噗——"角落裡有衙役沒憋住笑。
周桐絕望捂臉這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陶明越說越激動,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寒春》曰......"、"聖人云......"、"禮法有載......",唾沫星子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閃亮的拋物線。
周桐機械地點頭,每聽一句就"嗯"一聲,眼神卻飄向門口——
趙德柱和萬科帶著一幫士兵正扒著門框偷看。趙德柱笑得滿臉橫肉亂顫,萬科更過分,正用兩根手指比劃著"咔嚓"的動作。
(好啊!原來是這倆王八蛋告的密!)
周桐眯起眼睛,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報復計劃:
(趙德柱的鎧甲裡該塞點癢癢粉了......萬科的靴子得偷偷換成小兩碼的......)
正想著,陶明突然"啪"地一拍案几:"大人可有在聽?!"
"在聽在聽!"周桐猛地坐直,"您說閹豬的方法不對,我深刻反省!"
"老夫說的是'君子修身'!!"陶明差點背過氣去。
門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萬科笑得太狠從門框上滑下來摔了個屁股墩。周桐趁機一拍驚堂木:"今日點卯到此為止!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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