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周桐先醒了。
他側頭看著身旁熟睡的徐巧——她睫毛輕顫,臉頰還帶著昨夜的紅暈,唇邊甚至有一絲淺淺的笑意。
周桐忍不住壞笑,手指悄悄探進錦被,在她腰側輕輕一撓——
"啊!"
徐巧瞬間驚醒,條件反射地抓住他作亂的手,杏眼圓睜:"你......別碰!"她聲音還帶著晨起的軟糯,"我到現在還疼......"
周桐立刻認錯,手臂一攬將她摟進懷裡:"是為夫不好,過會兒幫你上藥?"
徐巧耳尖通紅,悶聲道:"膝蓋都磨破了......"
"還有......那裡的藥。"周桐貼著她耳邊補了一句,熱氣呵得她渾身一顫。
徐巧羞惱至極,轉身就要背對他,卻被周桐牢牢圈住:"今天哪兒都不去,就陪你歇著。"他親了親她發頂,"主要是娘子昨晚太......"
"閉嘴!"徐巧一把捂住他的嘴,連指尖都泛著粉色。
周桐作勢要起身,卻被徐巧一把拽回被窩:"別走......"她難得撒嬌,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再抱一會兒。"
"好好好。"周桐失笑,手指繞著她散落的長髮,"餓不餓?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徐巧想了想:"清淡些的......不要葷腥。"
"蓮子粥?再配點醃脆瓜?"周桐捏了捏她鼻尖,"等著,為夫伺候娘子用早膳。"
他剛要下床,突然瞥見滿地狼藉——紅棗、花生、桂圓鋪了一地,昨夜隨手扔的嫁衣和腰帶糾纏在一起,床角的合巹杯還殘留著酒漬。
(洞房花燭夜的後遺症:戰場般的婚房。)
周桐套上外袍,大步走出房門,正好逮到在院中探頭探腦的小桃。
"少、少爺早啊!"小桃轉身就想跑。
"過來!"周桐一把拎住她後領,"收拾屋子去!"
小桃被提溜進新房時,眼睛亮得嚇人。她一眼看到床上裹著被子裝睡的徐巧,興奮地撲過去:"巧兒姐!昨晚少爺有沒有......"
"咻——"
一顆花生精準砸中她腦門。周桐抱臂冷笑:"再問一句,今天的《女誡》就抄兩百遍。"
小桃撇嘴,一邊撿花生一邊嘟囔:"兇什麼嘛......"突然摸到床底下一塊硬物,掏出來一看——竟是周平塞給兒子的那本《春宮圖》。
空氣瞬間凝固。
徐巧從被窩裡探出半張臉,看到書封后"嗖"地縮回去。周桐額角青筋直跳:"......放下,出去。"
小桃把書往床上一丟,邊跑邊喊:"老爺說要看記得燒掉——嗷!"
第二顆花生擊中她後腦勺。
周桐氣急敗壞地追出院子,手裡還攥著那本燙手的《春宮圖》:"小桃!你給我站住!誰要看這破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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