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離開蒙德了,是嗎?」
在雪山的七天神像前,羅莎莉亞將我們攔住了。賽凡娜一看到她就立刻警戒了起來,兩手都握緊了拳頭。要不是我看過她拿拳頭放火球的招式,我還以為她是在生什麼氣呢。怪不得她說自己不用武器——不對,賽凡娜,羅莎莉亞不是壞人啊。
「和那個阿貝多走那麼近、還收留了身世可疑的小姑娘……」
「你你你、你是誰啊!好可疑……」對哦,這周目還沒正式見過羅莎莉亞,最多是在凱亞嘴裡聽過。
「我是西風教會的正式修女,你要質疑我的身份嗎?」羅莎莉亞沒有一點遲疑、就把派蒙的話擋回去了。
「羅莎莉亞修女……找我們有什麼事嗎?我們確實是要離開蒙德了。」我和阿貝多聊了聊之後的研究方向後就和他道別了,幾分鐘前剛來七天神像這裡解鎖一下附近的地理情報。然後羅莎莉亞就出現了。我記得上週目也有差不多的橋段……她與其說是不相信我,不如說是對阿貝多更抱有戒心。
「你知道我的名字。倒也不意外——如果沒有相應程度的資訊收集能力、反而更讓人擔憂了。我發現你來到蒙德的這十天內、有四天以上和阿貝多進行了接觸,貌似還開展了莫名其妙的研究。可以稍微說明一下嗎?」
「說說也沒什麼的。我因為需要四處旅行,所以想開發一種能遠端通訊的技術——很好理解吧?而阿貝多是蒙德首屈一指的技術人員,我當然會去找他。」
「他沒有在你身上使用什麼鍊金術?」雖然是在詢問我,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派蒙身上。
「沒有吧!至少我沒看見過……」派蒙有點緊張地回答道。
「和我掌握的資訊一致。關於你我暫時沒什麼問題了,蒙德的「大英雄」。至於旁邊的這位自稱塞法的小姑娘——」
「塞法?」派蒙的嘴真快,我本來想阻止她的。
這個名字只從賽凡娜嘴裡出現過一瞬間,大概是她常用的其他名字吧。有幾個假名還挺常見的——我也愛用假名。不過騎士團和教會沒有同步有關她的情報嗎?
我看到賽凡娜開始慌亂了。沒事沒事,無非是丟掉一個小小的馬甲而已,問題不大。
「哼。」羅莎莉亞沒有進一步逼問,而是轉換了話題:「你身上散發著我熟悉的氣息。你已經殺過人了吧。」
「什麼?!」派蒙被嚇到,抓著我的衣服躲到了另一側。
不過我倒是並不意外。且不說她獨自逃亡途中為了自保是否殺過人,就提瓦特的社會環境來說、只有被保護得特別好的一小部分人(比如派蒙)不會接觸這種打打殺殺的情況而已。要說我自己人命也沒少背。
如果談到法條……那我只能說,提瓦特還處於一種案件有人起訴才會受理的情況。除了威脅國家人民安全或是影響較大的事件可能會被提起公訴,大部分情況下司法機關處理的都是經濟和民事相關的糾紛。
至於個人恩怨、快意情仇什麼的……沒人告就沒人管。並且即使是在楓丹這種審判機制成熟的地方,也見不到死刑——所以我之前也說過佩服盜寶團的勇氣。萬一遇上了惹不起的人、就是一幫人被殺光了也難以得到什麼補償。何況比起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傷害,魔物造成的人員傷亡尚不能斷絕……歸根結底提瓦特還是一個殘忍的世界。
回到賽凡娜的情況上,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驚訝的事。所以我判斷羅莎莉亞其實是在試探賽凡娜——畢竟羅莎莉亞也差不多是在這個年紀熟知了殺人的技術。想到這一層之後,我決定讓賽凡娜自己回應羅莎莉亞,也算是對她的考驗。
「沒錯,我是殺過人。」賽凡娜乾脆地承認了,「但是我沒有殺過蒙德人。即使是這樣你也想要審判我嗎?」賽凡娜再次握緊拳頭、我感受到雷與火的力量在她體內碰撞。她能剋制住嗎……
「我從未說過要審判你,你可以鬆開你的拳頭了。我只是覺得,既然你要和這位大英雄同行,就應該更坦誠一些,以免讓她誤判了你的危險性。」羅莎莉亞又把目光放回到我身上,「你的這種淡定……是因為遊刃有餘嗎?」
「你放心,我們不會對蒙德造成危害的。你本可以一直暗中調查我,卻出現在我們面前。這種提高被調查人警惕性的舉動不就說明你心裡已經有判斷了嗎?」
「原來連我在調查你都察覺到了。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就沒有什麼別的問題了。那祝你一路順風,再會了。」說完這句話,羅莎莉亞轉身走進了風雪中、身影消失不見。
原來她真的有在暗中調查我……我只是基於上週目對她的瞭解隨便說的而已。好吧,總之結果還不錯。畢竟大家都是對蒙德好,沒必要搞得劍拔弩張嘛。
「行動好快的一位修女……她真的是修女嗎?」羅莎莉亞走後,派蒙吐槽道。「她好像沒有問我什麼欸……所以我完全沒有被她看在眼裡不是嗎!」可能一開始就沒覺得派蒙是威脅吧。仔細一想,好像從來沒人真正對派蒙提起過戒心?這是派蒙的什麼被動技能效果嗎……
「你們……不害怕我?在知道了我殺過人以後。」賽凡娜鼓起勇氣問我們。
「我是有點怕啦……不過想想你經歷過的事情,我覺得可以理解。」派蒙的優點在於接受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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