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用魔神殘渣延緩絕症發作這種事,確實是符合提瓦特的某種規則的。多託雷用這種手段「治療」魔鱗病……或許也是對規則的試探吧。
「等下。有人來了……」
阿雩發現了我們,強行把嘉良給推回了屋裡、之後又獨自出來。
「各位、是走錯路了嗎?再往前去沒有人家了、也沒有渡口……」他說。
「小朋友,我們沒有走錯——這裡女主人的名字是江蘺、沒錯吧?」
「那是我孃的名字。等等、綠色頭髮,帶著一條白蛇……你就是她說過的白朮叔叔嗎?」
「噗。」派蒙好像被叔叔這個稱呼逗樂了。上週目的長生也是一樣……不過我感覺從輩份上來講這麼叫好像也沒什麼不妥的就是。
「是我。你媽媽不在家嗎?」
「她……」阿雩回頭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然後大概糾結了半秒鐘——「她早上剛剛帶著煎好的藥回來,因為有點累、所以在屋裡休息。」
江蘺果然還是會在夜裡去製藥啊。不過她究竟也是凡人、即使是有些抵禦的藥方,常年接觸魔神殘渣也不是鬧著玩的。
「那、現在怎麼辦?」派蒙問白朮。
「嗯……小朋友。我們就在附近觀觀景、等候一會兒——正午時分再來拜訪。如果你媽媽醒了,和她說我的名字就行。」
「好、好的,白……白先生!」
說罷、阿雩便跑回了院內。
「那小子改變稱呼了呢。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白朮」本不姓「白」啊。」長生嘻嘻笑了兩聲。
「等、什麼!這真是第一次聽說!」派蒙一臉難以置信。
「大家這樣叫都習慣了——知道所指是誰便可。真名姓什麼的……不是那麼重要。」白朮說。
我知道「江蘺」和「白朮」都是藥材名……可能他們這一系就是會拿某種藥材當作自己的稱號吧。至於他原名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難道是有某種深謀遠慮才故意隱藏真名的?不好說。
「總之——我們稍作等待吧。這段時間、倒是可以為幾位遠遠地介紹一番沉玉谷的景緻——這種機會可不多得。」向河岸走了一會兒後、白朮指向碧水河灘的對面說。
嗯……對面北側是沉玉谷,而南側則是緊挨著絕雲間一帶。那裡人煙稀少、地形複雜——中間倒是藏了不少賊寇的營地。當然還有、那個深淵教團存放「汙穢的逆位神像」的地方……
恐怕那神像已經待在那裡有數百年了。我是不是應該提前把它……
「危險——咳!」白朮突然衝到我身前、將我和派蒙護在身後——長生也伸直了身子、作出備戰姿態。
他們之所以這麼緊張,是因為我們面前的空間突然被撕裂了一角——一扇深淵傳送門緩緩出現。
「感謝二位——不過我也算是處理深淵問題的專家了。還是我來吧。」
我瞬移到他們身前、用結界全方位包裹了深淵傳送門。這扇門背後是哪裡尚不可知……我姑且不敢直接踏過去,只能試著分析它的性質。
而就在我和螢嘗試探查它的這一兩秒間——有一隻在哪裡見過的手從傳送門裡伸了出來。
下一刻,那隻手的主人、戴因斯雷布,「鐺」的一聲、撞在了我的結界上。
傳送門消失了——我們的沉默震耳欲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