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妹妹,起床啦——」
「唔……嗯?」
無名少女被人喚醒、揉揉眼想要看清面前的人。但天色已晚,她只能勉強看到些燭光在閃爍。
「船已經停靠啦——你是要去翹英莊嗎?」對方問。
「嗯……是。」少女站起身來。她不太記得自己是在什麼時候睡著的了,可能是這些天運動量比較大、快要超出這副身軀的承受能力了吧。
「我也是去翹英莊。天快黑了、你就別走著去了——我家的馬車在岸上等著呢、載你一程吧。」
「你家的馬車?」少女終於清醒過來。和她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少女,留著幹練的短髮、衣服也是適合行動的那種粗布衣服。這樣的打扮……很難讓人相信她家裡是能養得起馬和車伕的。
不過她背後站著的船伕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如果少女再晚醒一些,就要被他扔到岸上去。於是少女斟酌片刻,決定答應她的邀請。
去船伕那兒拿上寄存的劍,少女跟著她登上翹英莊東側的碼頭。
「小姐……怎麼出來得這麼晚?出什麼意外了嗎?」車伕看起來確實是等候多時了、已經半靠在車廂上開始打盹,見她們出來才立正。
「不、沒事。船上碰見了這位小妹妹,順便帶她一程。」
「好吧——不過小姐、您穿成這樣,回去又要被夫人責罵的。」
「無所謂!我都成年了、不能再被他們一直「欺壓」了吧!」
「……怪我多言了,抱歉。二位上車吧。」
她先讓少女上車,然後自己也氣鼓鼓地爬了上去。
「真是的……咳嗯。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姓盧,叫盧香香!你呢?」
「就叫我「無名」吧。」少女回答,「看來你們盧家也是名門大戶呢。」
「哎呀、大戶倒是算不上。不過就是在翹英莊有幾片茶田,再加上璃月港裡有一間旅店而已……」
「呃、這種程度,我認為已經算是十足的大戶了。」少女嘆道,隱約看到前面的車伕也點了點頭。
在提瓦特、大部分繼承祖業的家族成員,都不會對自己是「名門大戶」一事有太多的實感,只把自己優渥的生活看作是理所當然。這樣的事情成為常例之後,自然也會出現一些「想要靠自己力量去打拼」的「反例」——就像翠楓庭的朱老闆一樣。
盧香香也在其列。但她此時倒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不如說主要是受到青春叛逆心的影響、單純地想要擺脫家族的掌控罷了。
「我也不是想要生在盧家的。一年年的只是種茶採茶、太無聊了。」
「作為小姐也要親自去田裡勞作嗎?」少女問。
「那是當然!「要是你什麼都不懂、怎麼去指揮別人工作——」我娘是這麼說的。可是我也不想去指揮別人啊。」
「唔……在很多人生存都困難的世界、你這苦惱也是很幸福的苦惱了吧。」
少女畢竟見過更多為生存而掙扎的人,所以會這麼想。……其實誰都不願意看到人們流離失所生離死別——但這並不是個人力量所能撼動的客觀事實。
「我倒是想把家裡的錢財散給有需要的人。但看我爹我娘我爺爺奶奶會不會同意吧!」
「這確實很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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