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笑啊。
弱者的悲哀,就在於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
沈浪原本沒打算招惹亞里沙。
可這些日子看著她強撐驕傲的模樣,倒讓他生出幾分興趣。當然,那襲墨綠魚尾裙勾勒的腰線,或許也是原因之一。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今晚的她,實在是令人失望。可更多的,是讓人同情、憐憫。
比起精緻的提線木偶,沈浪更想要個會咬人的活人。
有著自己想法的健全的人,才能孕育出真正的愛情。
這需要兩個完整靈魂的碰撞。
玻璃杯在沈浪指間不斷續滿又見底。身旁的亞里沙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坐姿,可瞳孔裡早已空無一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本就算不上熟稔。
交淺言深,君子所戒。
更何況,沈浪終究不是她。
即便能理解她的處境,可兩人的實力、立場、性格等等都不盡相同,註定讓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所有的劫,終究要自己去渡。沈浪可以伸出援手,但需要她有所覺悟。
宴會仍在繼續。
在沈浪和亞里沙相顧無言之際,原本熱鬧的宴會,似乎悄然間缺少了些什麼。
作為東道主的供奉院翁已離席多時,GHQ的軍官和幾位核心財閥代表也不知所蹤。
可賓客們仍在縱情歡笑,彷彿這場盛宴永遠不會有散場之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撕裂了宴會的喧囂。水晶吊燈劇烈搖晃,香檳塔轟然倒塌,晶瑩的碎片如雨點般飛濺。
尖叫聲瞬間炸開,人群像受驚的鳥群般四散奔逃。
亞里沙猛地站起身,裙襬掃翻了座椅,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精緻的面容上寫滿了驚恐。
“發生了什麼?”
十架終極咆哮撞碎彩繪玻璃穹頂,鋼鐵腳掌碾過滿地碎晶,猩紅的電子眼鎖定四散奔逃的賓客。
金屬裝甲折射著冷冽的寒光,粗大的槍管緩緩轉向宴會廳中央。
隨著機械運轉的嗡鳴,槍口驟然噴吐出熾烈的火舌,彈幕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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