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衣喃喃道:“即便不去做任何修復,這柄槍也會讓我實力大增。”
“那為何不見你用?”白黎軒直接道。
司雪衣抬眸笑道:“實不相瞞,想倒此槍,我就會想起一些過往的回憶。我辜負了很多人,也有人讓我生不如死,那是一段痛苦和不堪的回憶。”
九百年,司雪衣真的擁有一切,少年意氣鋒芒畢露,一人一槍名震天下。
可他最終又失去了所有,部將、親人、榮耀……以及愛人。
三年來他渾渾噩噩,也是沒有想好如何面對九百年前的回憶。
白黎軒看著司雪衣,他看似在笑,可眼眸深處藏著的卻是無限悲傷,這讓他有些心疼。
“我啊,嚐嚐把九百年前就是主角掛在嘴邊,看似張揚不羈,實際上就是在逃避九百年前的失敗和無能。我曾經的確光芒萬丈,可什麼主角……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司雪衣輕咬嘴唇,握著天殤槍的雙手都顫抖起來,九百年前的記憶又開始在腦海中閃回。
帝都刑場,少年手持天殤,滿臉都是鮮血。
他長髮亂舞中對著千萬敵人怒吼,今日長槍在此,誰敢殺我父親,便從我司雪衣的屍體上踏過去。
擋我者,殺無赦!
白黎軒見狀,上前握住天殤,道:“我會幫你的,你與天下人為敵,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司雪衣收回思緒,看向白黎軒認真的神色,稍稍一怔,旋即便笑了起來。
白黎軒繼續道:“不管是害怕也好,傷心和痛苦也罷,千言萬語一句話,你無法原諒的其實只有你自己,我說的對不對?”
“可既然走出了玄龍塔,拿回了這天殤槍,你也願意將此事說出來,說明你已經做好了去面對的準備。”
司雪衣笑道:“白黎軒,你是懂我的。”
白黎軒聽聞此話,知道司雪衣是走出來了,心中寬慰了許多,道:“但這事不急,我們一步一步來,比如說這天殤槍需要什麼來修復……”
司雪衣道:“魔魂晶石。”
唰!
白黎軒聞言不由鬆手,朝後走了幾步,而後驚愕的看向司雪衣道:“魔魂晶石就算是魔道修士也不敢輕易煉化?裡面的戾氣和煞氣,是很難消解的。”
司雪衣笑道:“看來你確實不太瞭解天殤槍,它確實需要魔魂晶石來修補。”
白黎軒嘀咕了幾句,不再多言,只道:“我記下了。”
司雪衣收好天殤槍,笑道:“此事不急,道理人人會說,可要真正做到卻是千難萬難。”
白黎軒點了點沒有否認。
時間不早了。
但司雪衣並未打算休息,準備趁此機會,直接煉化那株三百年的雷皇草。
若是旁人知道,無論是誰都會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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