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零錢!”戚薇說道,“還有一個。”
監控畫面定格在一個小巷子——他手裡拿著幾十元的零錢,但走著走著,突然毫不痛惜地將它們拋撒到風中。
李睿拿過桌上的煙,菸灰缸裡堆滿扭曲的菸蒂,“他對金錢有一種貪婪的追求,但是卻又對分幣和角幣從心裡排斥。”
畫面裡,五張一元紙幣被雨水泡成紙漿,像極了祠堂裡褪色的紙錢。
就在此時,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出什麼事了!”
雷辰從睡夢中驚喜,猛地坐起身,一把抓過電話,“喂!”
“橋西街道東亭村,發生命案!”
“什麼?”雷辰面露驚色。
李睿拍了拍戚薇,“快,調取橋西街道東亭村附近所有的監控攝像頭!”
戚薇的手指在鍵盤上顫抖,“凌晨1點半左右,有個身影在村西的路口出現過,之後便朝著城西化工廠方向步行,直至消失在監控裡。”
李睿盯著螢幕上的背影,“是他!”
防暴車的警笛撕破雨幕,雷辰攥著配槍的手指節發白。
“我們兵分兩路,”臨上車時,李睿卻提議道,“你去化工廠,我去東亭村!”
雷辰本想說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也沒有把握,趙新民還會在化工廠等著自己去抓。
車燈掃過化工廠殘破的圍牆時,他猛然抬手——泥濘路面上,43碼運動鞋的波浪紋鞋印間,散落著三枚沾血的一角硬幣。
“C組封鎖西側排汙口!”他踹開鏽蝕的鐵門,夜視鏡裡泛起綠光。
廢棄反應塔頂端,一道黑影正用鐵錘撬動通風蓋,八稜錘上的黑褐色血痂在探照燈下泛著油光。
派出所的民警把一對夫妻領到門口,對李睿說道:“就是他們報的警。”
“警官你好,”丈夫率先開口道,“我叫金偉,是韋自謙的鄰居,我們是老鄉,一起做生意的。”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韋自謙出事了的?”李睿問道。
“2點30分,”金偉非常確定地說道,“每天這個時候,我就和他一起騎著三輪車去賣菜。”
“他平常睡覺沒有那麼死。”金偉說,“我把門拍得山響,屋裡也無人應聲。我怕耽誤了賣菜,就翻了進取,在窗前一看,發現大床上韋自謙兩口子和他兒子身上和頭上全是血,被子也都是黑紅一片。”
金偉老婆說道:“我到西邊的小房裡去看,韋自謙的兩個女兒仰身躺在床上,身上沒穿衣服,頭部全是血,兩人的腿朝床下垂著。我連忙喊‘出事了,出事了’,附近人來了才想起來報警。”
“我最心疼的是韋家三個孩子。”金偉老婆的肩膀突然塌下去,彷彿被抽走了脊樑骨,她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韋自謙的小女兒笑笑平日裡叫我乾媽,很討人喜愛。”
喉頭劇烈滾動,像是吞下燒紅的炭塊,“看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趙新民!”李睿的怒吼驚起夜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