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之證》第105章 紅花案(十七)(2)

作者:禹陵後裔·2025-07-01

“使用棉籤分割槽提取。”她一邊操作一邊記錄,“特別注意耳部接觸區域。”

警服的肩章背面發現了幾處汗漬結晶,溫柔用無菌刀片輕輕刮取。假身份證和警官證的塑膠封套上,她用超純水潤溼的無塵布擦拭,提取可能殘留的指紋分泌物。

當看到那枚手榴彈時,溫柔皺了皺眉。“這個需要防爆組先處理。”她對著耳麥說,“等確認安全後再提取表面生物檢材。”

銀行劫案的人民幣現鈔被小心地攤開在防靜電操作檯上。溫柔用紫外燈照射,在幾處邊角發現了微量的皮屑殘留。

“這些鈔票很可能被嫌疑人貼身攜帶過。”她一邊提取檢材一邊分析。

在處理吳青峰夫婦的身份證時,溫柔突然停下動作。在立體顯微鏡下,身份證邊緣有一處極細微的血跡殘留,已經氧化發黑。

“立即進行血斑DNA提取。”她調整生物安全櫃的負壓,“這可能直接關聯嫌疑人。”

助手遞來專用的血痕提取試劑盒,溫柔小心翼翼地用無菌刀片刮取樣本。

當最後一管檢材被放入-20冷藏櫃時,窗外已經大亮。

另一邊,審訊室裡,當李睿第五次擦拭審訊記錄本時,這個退伍水兵突然說起南海的月光:“漲潮時,珊瑚蟲屍體會把整片海染成粉色。”

他的手銬在鐵椅上擦出火星,“張俊說,血潮比那個更漂亮。”

隨著馬路上的汽車鳴笛聲想起,吐露的名單像剝落的船漆:米高洋在航模俱樂部打磨過搶劫路線圖;“畫家”因為被通緝畫像太傳神遭開除;王清在南坪衝關時尿了褲子……每個名字都裹挾著湘江的腥風。

下午1點45分,市局指揮中心會議室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

投影儀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映出“9·1劫案專案組案情分析會”幾個大字。韓俊山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開始吧。”他簡短地說。

雷辰站起身,雷射筆的紅點在幕布上游移:“根據馬曉波、杜海濤的供述,以及陳克傑、秋楠、艾玲的交代,我們已經初步掌握了團伙的組織架構。”

他切換PPT,一張關係圖躍然眼前:

“1號張俊,也就是艾玲、秋楠已知的情夫‘基洛夫’、陳克傑所稱的‘萬哥’、化名伊總,嚴敏、伊萬等,34歲,哈市人,中俄混血,曾因強姦入獄3年,12年因涉嫌殺人負案潛逃。系團伙總策劃。”

“2號杜海濤,又名杜潮,人稱‘杜總監’‘杜總’,男,29歲,曾在南海艦隊某基地當兵3年,是張的親外甥,參與作案9起。”

“3號米高洋,自命‘米總師’,男,34歲,哈市人,曾在俄國米格航空器集團當檢修員,後回國創辦航模俱樂部,參與作案9起。”

“4號馬曉波,對外稱‘馬總’‘馬公子’,男,29歲,益市人,計算機高手,充當駭客角色,參與作案8起。”

“5號姓名未知,代號‘畫家’,男,30多歲,身高1.78米以上,參與作案2起。因為在山城、長沙等地搶劫時被警方畫像,就是那個戴套頭帽的高個窄臉男子,而被張俊開除團伙成員資格。具體情況暫不清楚。”

“6號王清,綽號‘王經理’,曾用名王計霖,男,31歲,哈市人,曾在瓦格納服役,參與作案兩起,後因在南坪衝關等行動中表現膽小而被開除團伙成員資格。”

“7號陳克傑,綽號‘彪子’,40歲,通鼎區人,參與作案3起,為團伙提供交通工具多次。”

“8號待查,為張俊殺害吳青峰夫婦牽線搭橋,據馬曉波供認,其人30多歲,喜歡穿短褲,寸頭,安平區人,熟悉安平區越隆銀行情況並瞭解吳青峰夫婦生活習性。”

“9號艾玲,女24歲,通鼎區人,當過坐檯小姐,目前無業,後認識化名基洛夫的張俊並死心塌地地成為其情婦。具體犯罪事實暫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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