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幽暗,艾玲不停啜泣的聲音格外清晰。
李睿推過一杯溫水,“說說你和張俊的關係。”
艾玲低頭搓手指,“他叫我喊他基洛夫……說是在南方做半導體生意。”
溫柔記錄停頓,“你們同居兩年半,一張合影都沒有?”
艾玲苦笑道:“他說做生意要低調。有次我偷拍他睡覺,他醒來把手機砸了……”
她突然激動起來,“可他對金妍不一樣!他錢包裡藏著和金妍的合照!”
“那天,他拎著一個沉甸甸的旅行箱回來,一進門就把我抱到了床上。折騰完我,他就說要出去做一筆生意,春節不在家裡過了。我摟著他的脖子,不想讓他走,可他睡在我身上,心裡卻想著別的女人。”
溫柔問道:“你說的別的女人是指金妍?”
“對。”
“那時候你就知道金妍的存在?”溫柔問道。
艾玲搖了搖頭,“我是現在才知道!”
好色是張俊的一大特點,他的情婦都死心塌地地為他服務,從李燁萍、金妍、濮如錦、樸芸汐到艾玲,無一例外。
但在眾多情婦中,能夠跟他合影的僅有金妍一人。張俊有極強的反偵查能力,不留後患——不留真實姓名、不留指紋、不留影。像艾玲,跟他同居了兩年半,竟沒有一張合影。
李睿問道:“18年春節去山城,他帶你做什麼?
艾玲揉太陽穴,說道:“騙我說旅遊,結果把我鎖在賓館三天。有天我鬧著要出門,他抄起洗腳水潑我……”
溫柔展示銀行監控截圖,“這期間張俊在踩點準備搶劫,你知道嗎?”
艾玲突然發抖,“他……他每次出門都拎個黑袋子回來,有次我偷看全是地圖和手套,我不敢問,他打人太狠了……”
春節剛過,張俊便帶著米高洋、馬曉波、艾玲來到了山城。他們全程自駕,途中,他一時自己開車,一時要米高洋或馬曉波開車,假意要艾玲休息。實際上他是要趁機熟悉這條今後常走的通道。
然而令艾玲失望的是,到山城之後張俊根本無暇陪自己逛街,而是成天讓她守在酒店。自己則帶著米高洋、馬曉波去“踩點”。
但是,生性好玩的艾玲並不曉得“基洛夫”在幹些什麼勾當,一天,張俊匆匆地又要出去,艾玲河東獅吼樣地咆哮道:“基洛夫,你騙我到山城,把我關在賓館裡坐牢一樣。”
張俊心緒煩亂,大罵道:“我在外邊辛辛苦苦做生意,賺票子養著你,你還給我臉色看,好吧,你滾,滾回常市去!”
第二天,艾玲真的回到了常市。但沒過多久,張俊就追了回來。可是,張俊改不了打女人的惡習。
一次,兩人調情時,艾玲咬了他一口,張俊隨手給了她一巴掌,然後對著躺在床上嗚咽的艾玲拳打腳踢,還不解恨,便又端起一腳盆的洗腳水潑去。
直凍的艾玲上牙捉著下牙打對兒,全身抖糠:“你滾,你給我滾!”她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在寒風凜冽的深夜。
張俊開啟皮箱,塞進去一些衣服和日用物品,穿上棕色夾克衫,走到大門邊,拉開房門時,稍稍回頭看了一眼。
女人的吃虧在於心太軟,在一剎那,艾玲退縮了,猛喊一聲:“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