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成立需要嚴格審批程式。"滕豔蘭強壓怒火,"你的擅自行動已經不止一次了。"
李睿的目光依舊波瀾不驚:"情緒會影響判斷力。"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張旭適時介入:"林法醫,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睿從容地從內袋取出一份檔案。張旭瀏覽後,老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咳嗽了一聲道:“省廳和市局的命令。”
當下,所有人都起身立正。
張旭嚴肅地說道:“‘10·12’專案組正式成立,代號‘暗箭’。我宣佈,我擔任組長,滕豔蘭擔任副組長。務必要在一個星期內偵破此案。”
“保證完成任務。”滕豔蘭雖然心有不滿,但軍人的天職讓她選擇服從。
待其他人都離開後,張旭單獨留下了滕豔蘭。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而一場暗夜追兇的行動,才剛剛拉開序幕。
張旭起身推開了會議室的窗戶。
窗外大雨滂沱,遠處花池裡的灌木被狂風驟雨打得左右飄搖。夾雜著雨霧的溼潤空氣衝入會議室,讓人精神一振。
張旭熟練地從暖氣罩子裡找到了一根香菸和一個打火機。點著煙,用力地抽了一口,然後閉上眼將煙霧吐出了窗外,一臉的享受和愜意。
過了一會兒,張旭睜開眼睛,帶著幾分尷尬笑道:“我有三高,老婆管得嚴。”
“李睿的紙條上寫著什麼?讓您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是張局的命令?”滕豔蘭似乎已經接受了李睿成為專案組成員的事實。
“跟張局沒關係,是省廳的命令。”
“省廳?”
張旭看著滕豔蘭一臉不解,笑著說道:“你別看李睿平時不招人待見,在省廳人家可是香餑餑。”
“我沒有質疑他能力的意思,只是這個人……”
“你別總是拿老眼光看他,”張旭說道,“他的故事,你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吧。”
“您是指他的爸?”
“沒錯,他父親是我的老領導,我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張旭回憶道,“二十年前,李睿的父親因‘護城河工程’貪腐案含冤下獄,這個案子在當時造成了很大的轟動,也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一定程度上成為了他的心結。”
“但是這件事不是已經平反昭雪了嗎?”滕豔蘭問道。
“雖然如此,但他為此足足等待了二十年。”張旭說道,“這種煎熬,不是旁人所能理解和體會的。”
“原來是這樣。”滕豔蘭恍然大悟道,“難怪他去年非要死咬著林家的那個案子不放。”
“你說得不錯,去年二大隊破獲的那個案子,線索和情報幾乎都是李睿提供的。李睿也透過自己的努力,證明了他父親是無辜的。”張旭說到這裡,煙已經抽到了菸屁股。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才戀戀不捨地將菸頭捻滅。
“那您當時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他?”滕豔蘭好奇地問道。
“老李是我的引路人,你說我能不幫他嗎?”張旭笑了笑,“而且李睿這小子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氣質,腦子跟我們正常人不太一樣,他總能想到我們所想不到的問題,我還是蠻欣賞他的。”
張旭說完,坐回座位上說:“我知道你的顧慮。李睿有他的缺點,經常不服從命令。他在專案組對偵破工作是一個很大的變數。這些我都同意。但有一點我們得承認,李睿是一個好法醫,技術過硬。常言道好馬配好鞍,李睿確實是一匹好馬,而且是匹烈馬。但是他也需要一副好籠頭來控制他的方向,我相信你有能力管理好他。”
“是。”滕豔蘭起身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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