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訊息,她抬頭望著夜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既然確定了目標,她就會像對待每起案件一樣——制定周密的行動計劃,然後一擊必中。
清晨六點四十五分,李睿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遠遠就看見滕豔蘭站在值機櫃臺前。她今天罕見地穿了件米色風衣,長髮披散在肩頭,甚至還塗了層淡淡的唇膏,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李睿腳步一頓,下意識推了推眼鏡——這女人今天怎麼看起來……不太對勁?
“李睿!”滕豔蘭發現了他,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快步迎上來,“你來得真準時。”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甜得發膩。李睿後背一涼,雞皮疙瘩瞬間爬滿手臂。
“你……沒事吧?”他警惕地後退半步。
“我能有什麼事?”滕豔蘭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手指緊緊扣住他的肘關節,力道大得像是要逮捕犯人,“走吧,我們去辦登機手續。”
李睿僵著身子被她拖著走,鼻尖飄來一陣陌生的香水味——她居然噴了香水?
“那個……”他試圖抽回手臂,“我自己能走。”
“別客氣嘛!”滕豔蘭非但沒鬆手,反而貼得更近,仰著臉衝他眨眨眼,“我們可是‘情侶’身份掩護,得提前適應一下。”
李睿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低頭對上滕豔蘭亮得嚇人的眼睛,那裡面閃爍著狩獵般的興奮光芒,讓他想起警隊裡那些即將撲向嫌犯的警犬。
“滕隊,”他壓低聲音,“你吃錯藥了?”
“怎麼會呢?”滕豔蘭笑著掐了下他的胳膊內側,疼得他倒抽冷氣,“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們應該……增進了解。”
值機櫃臺的小姐微笑著接過護照:“兩位是去度蜜月嗎?”
“不是!”
“是的呢!”
兩人同時開口,李睿的聲音充滿驚恐,滕豔蘭則甜得能滴出蜜來。
空姐看看李睿僵硬的表情,又看看滕豔蘭挽著他的手,瞭然一笑:“先生別害羞,新婚夫妻都這樣。”
李睿張了張嘴,還沒等解釋,滕豔蘭已經靠在他肩上:“他呀,就是太靦腆了。”
安檢口前,李睿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滕豔蘭拉到角落:“你到底想幹什麼?”
滕豔蘭臉上的甜笑瞬間消失,恢復成平日裡的冷峻:“根據任務要求,我們倆要扮演成情侶,這是為了提前適應。”
李睿咋舌,“你也太……敬業了吧……”
“當然,“滕豔蘭勾起嘴角,這次是熟悉的、帶著鋒芒的笑,“既然要演情侶,就得演全套。”她突然伸手替他整理領口,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喉結,“不過……”
她的氣息拂過耳畔,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你要是敢告訴別人我剛才的樣子,我就把你解剖了做成標本。”
李睿嚥了咽口水,突然覺得比起剛才那個甜膩的滕豔蘭,眼前這個威脅他的女刑警反而讓他安心許多。
“走了,‘親愛的’。”滕豔蘭拽過他的登機牌,大步走向安檢通道,背影又恢復了往日的利落颯爽。
李睿揉了揉還在發麻的胳膊,快步跟上。他隱約覺得,這次任務最危險的可能不是境外間諜組織,而是身邊這位突然“性情大變“的搭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