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豔蘭抬頭望去,兩百米外的水塔頂端,一個黑影正調整著狙擊槍角度。
瞿力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棵大樹後,第二發子彈將樹皮炸得粉碎。
“掩護我!”滕豔蘭突然衝出掩體,在槍林彈雨中蛇形奔跑。
她的配槍只剩最後一發子彈,這個距離幾乎不可能命中。
狙擊手發現了她的意圖,調轉槍口。子彈在她腳邊濺起泥土,最近的彈著點距離她的腳踝不足十釐米。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滕豔蘭突然急停,雙手持槍,屏息瞄準。夜風呼嘯,水塔上的黑影在準星中只有米粒大小。
“砰!”
槍響的瞬間,狙擊手的肩膀爆出一團血花。黑影踉蹌了一下,狙擊槍從水塔邊緣滑落,在夜色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命中!”耳機裡傳來李睿的歡呼。
滕豔蘭卻沒有放鬆警惕,快速更換彈夾衝向瞿力藏身之處。樹後,瞿力正捂著流血的手臂,臉色慘白。
“是誰要殺你?”滕豔蘭厲聲質問。
瞿力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怒火:“還能有誰?!”他咬牙切齒,“徐國中這個老狐狸……”
遠處傳來警笛聲,瞿力突然抓住滕豔蘭的手腕:“幫我離開這裡,我手上有你要的一切——徐國中的賬本,境外洗錢的證據,還有……”他的聲音壓低,“你們警局內鬼的名單!”
滕豔蘭假裝猶豫,實則暗中按下了一個隱蔽的定位器:“憑什麼信你?”
瞿力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個條形碼文身:“這是瑞士銀行保險櫃的金鑰,裡面存著所有證據。”
警笛聲越來越近,滕豔蘭“勉強“點頭:“往東走,有輛黑色摩托。”她故意提高聲音,“下次見面,我會親手抓你!”
瞿力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滕豔蘭的耳機裡響起鄭毅的聲音:“定位訊號已鎖定,A組跟上。”
三小時後,廢棄工廠。
瞿力跌跌撞撞地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昏暗的廠房裡,七八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
“力哥!怎麼回事?”
“我們被賣了!”瞿力一拳砸在鐵皮桌上,“徐國中那老狗要滅口!”
手下們面面相覷。一個刀疤臉突然站出來:“力哥,我剛收到訊息,徐局……不,徐國中已經派人去抄你的老巢了。”
瞿力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召集所有兄弟,把‘那個東西’準備好。”他從脖子上扯下一個吊墜扔給刀疤臉,“去,把保險櫃裡的東西全部取出來。”
“力哥,你這是要……”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瞿力從暗格裡取出一部衛星電話,“我要讓徐國中和那些吃裡扒外的條子,一起下地獄!”
同一時間,市局指揮中心。
李睿盯著螢幕上移動的紅點:“瞿力往城北工業區去了。”
“徐國中那邊呢?”滕豔蘭包紮著手臂的擦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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